他自然不会用口水来装浴桶给复玉泡澡,因为那么大个浴桶,他们三个人不得吐的嘴唇脱皮才能装满?
复玉是不知道林樰湘这个想法,如果知道,一定会庆幸这儿就三个人!
时间飞逝,从初春到入秋,期间有一件大事。
那便是桢萧天登上了皇位,桢锦瑟被囚禁于太和殿中并无危险,这个消息,是林泱跑去集市采买吃穿用度的时候带回来的。
不论如何,都是个好消息。
让桢溢暄和复玉都松了半口气。
林樰湘研究糜草,将方法用尽,却始终没有在复玉的身上看到什么效果。
当他已经不抱什么希望,想安安静静的种植樰幽草治疗复玉之际,复玉的身体,突然出现了反应。
“你的手臂上?这是什么?!”
桢溢暄是最先发现的人,他眼尖的看到复玉手臂上一小块黑紫色的斑点,大吼起来。
如果他的腿健全,应该已经吓得蹦了起来。
“……”应该是磕紫的?可是她不记得什么时候被磕过啊……
林樰湘放下吃饭的碗筷跑了过来,执起复玉的手小心的盯着那块细小的黑紫皮肤,用手按了两下。
复玉感觉到一阵剧烈的酸痛,想要抽回,林樰湘却紧紧的抓着她。
“很痛?是里面痛还是外面痛?我问你,你点头摇头。”
林樰湘的手机再次按住那块黑紫。
“里面?”
“啊……”复玉发出叫声,点头。
“里面!”林樰湘确认的点了点头,眸中闪过一抹光亮,欣慰的笑了:“可以!糜草继续用下去,一定会有成效的!”
“你确定?”桢溢暄伸手抢过复玉,仔细的看了看复玉手上的黑紫:“你也说过,小守的身体异于常人,万一不是你我所想的那样。”
“你以为我这半年里钻研的是屎不成。”林樰湘出口打断他的疑虑,对于桢溢暄的不信任已经没有最开始那般在意了。
“……”桢溢暄还是害怕,他躺在床上因为这只随时会废掉的腿而行动受限。
他之所以不信任林樰湘,是在他给桢锦瑟迷药对他不利,所以并不能百分之百的信任他,而且是摊上复玉的事情。
林樰湘察觉到了桢溢暄对复玉的那份不同,并且非常的不爽。
就这样又是过了半年,桢溢暄的腿伤有了点起色,伤口愈合大半,只是因为不能走动的原因,粗茶淡饭竟然也将他喂胖了。
复玉身上的黑紫块,已经蔓延全身,碰触便疼的要炸开一样,那是一种深入骨髓一般的疼痛。
每当她经历着这种疼痛的时候,都会在心中默念锦瑟的名字。
为了锦瑟,一定要忍住!
终于有一天,复玉的身体布满了黑紫的颜色,林樰湘让林泱看住了桢溢暄,并将内外室给隔开了。
桢溢暄皱眉看着一脸忐忑坐在自己床边的林泱。
“干嘛?”
林泱挠了挠头:“我哥让我来看住你。”
桢溢暄眉头一抽,看向隔着内外室的木板:“是不是在给小守治病,为何要看住我?林樰湘要做什……”
“啊啊啊啊——!!!啊呜!”
桢溢暄的话音未落,便被复玉的惨叫声给打断,他双目涣散了下,整个心脏跟着复玉消失的叫声猛的收紧,抓着床边就要下床。
“不行不行!”林泱扑过去,拦腰抱住桢溢暄:“哥说了!世子你一定会心疼!怕是会阻拦所以让我看着你!不能让你过去!”
桢溢暄喉结滚动,咬牙想要扯开林泱:
“林樰湘他要对小守做什么?!他是不是要害她!”
“……”一块木板之隔而已,桢溢暄的话,林樰湘听的一清二楚,他用圆木桩将复玉露出的头按入浴桶中,不让她出来,大有淹死她的意思。
“世子,你就相信我哥吧!”
“我不信他!”桢溢暄狂吼出声,一把扯开林泱,瞬间摔下了床:“啊!小守!”他的腿伤疼的一张脸都失了血色。
林樰湘低下的眼眸中浮现神伤,他无声的狠狠用木桩抵着想要冒出头的复玉。
她在水下张大嘴想要挣扎出头,除了一股股灌入嘴中的水让她整个身体灼烧起来,跟着皮肤爆裂的感觉,痛的让她恐惧至极。
她产生了一个非常可怕的猜测。
林樰湘不会是真的要杀了自己吧?
在这种想法之下,根本无力抵抗的复玉逐渐失去了意识。
“世子!你的伤!”林泱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将桢溢暄给拖了起来,溢暄单脚一站稳,立刻扑向隔离内外的木板。
林樰湘回过头,对着桢溢暄洒出迷药。
桢溢暄瞪大眼睛:“你!”闭上眼倒了下去。
这时,复玉所在的浴桶中,黑红的血水浮了上来。
林樰湘扭头一看,收回木桩棒子,沉沉吐了一口气:“林泱,将世子扶回床上,如果醒了,就再来一包迷药。”
“啊?”林泱以前被自己哥哥拿来试过一回迷药,这迷药的药效生猛的狠,后劲也足,连着用,世子的身子能受得了?
“放心吧这么多天的养尊处优,他受的住。”
“哦。”林泱听话的将桢溢暄给移到床上,抹了一把头上的汗水,探头看向浴桶,黑红的血水已经印染的水面都是,林泱不由得也担心起来:“哥,不会有事吧?”
林樰湘看向毫无动静的浴桶,微微一笑。
“放心吧,凤凰需得燃尽,才能重生,她这才燃至一半。”
为了不让桢溢暄闹腾,他一睁开眼就给下迷药。
七天的时间,复玉泡在浴桶中没有一丝动静。
因为不能直接接触糜草的水,林樰湘用两根木桩棒子,打捞桶中的复玉,这七天的时间,若是正常人泡在里面,绝对死透了。
打捞出来的,是个浑身溃烂就连头发也跟着脱落的血人。
林泱躲在林樰湘的后面,表情有些难以言喻。
“哥,小守怎么变得……如同被人千刀万剐了身上一处好皮也没了。”
林樰湘被复玉这个惨样刺激的皱了皱眉,抽回木桩棒子。
“燃尽了。”
复玉的整个人“扑通”一声,又没入了秽水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