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葛儿的爹叫三铁,干的铁匠的活确确实实符合了这名字,一双粗糙的手,已然年过四十的脸上,剑眉星目再上鹰钩鼻,再年轻个几岁风华定胜。
金琵琶真让人,还真是老少通吃?
“你们是被金琵琶请上府的?”三铁咬牙摇了摇头:“也不知这金琵琶安的什么心!他……”
“好了,这还有个探子,多的话就别说了,等我先给他舌头割下来。”
乔军洋从靴子里抽出一把匕首,刀光一闪,吓得那偷听者紧紧闭上了眼睛:“呜呜呜呜唔唔唔——”
“他应该不想被割舌头。”桢锦瑟自己倒了一杯水细细闻了闻:“嗯,枣茶……”
乔军洋会意,伸手解开了系布。
这偷听人一脸苦相,惊恐的盯着乔军洋手上的刀,忙为自己开脱:“各位爷,各位爷!小的只是路过路过!你们作甚要绑我啊!”
“嘿?”乔军洋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刀子离近了几分晃了晃:“耍滑头?不诚实?割舌头!”
偷听人浑身一抖忙往后缩脖子。
“哎哟!各位爷,小的没想耍滑头,小的真的是路过啊!”
嘴硬?桢锦瑟寻了个凳子坐下来看着这人。
“你叫什么名字?”
先前被个皮黑的凶恶少年拿着刀威逼,如今身前坐着个模样好看像个仙人样的少年缓声问名字,偷听者不知他们在玩什么花样,缩了缩脖子如实道:
“小的熊德。”
“今日,你可听到什么?”
“小的、小的什么都没听到!”
“哦?”锦瑟低垂着眼睛喝了口枣茶,粉嫩的双唇染上一层晶莹:“那你知不知道本少爷是被金府的主子亲自请来的?”
熊德盯着锦瑟的双唇,咽了口口水,猛点头。
桢锦瑟别过眼,笑容不及眼底。
“金府上的主子是位强掳美人的霸道制之人,这点人人皆知,本少爷带着自家的仆从刚刚入城大摇大摆的招惹了许多人的口舌,短短的时间内就招惹了金府主子的注意,呀。”桢锦瑟侧头露出一张惊讶的脸:
“‘咱们家主子的名声那么劣,这傻子也不知从哪来的,竟就这么被请上了府?’”
听到这里,熊德的脸上除了惊愕已经没有过多的表情了。
桢锦瑟低低一笑俯身看那熊德的脸,继道:
“刚刚你应该在窗户那儿偷听到了吧?
本少爷见过这三铁的儿子,应该在此之前就知道你们主子的事,知道还跟着上了金府,莫不是有什么猫腻在里面?怎样,这位熊德小兄弟,是不是该跟你们主子报备一声?”
乔军洋听完以后,愣住,突然大笑出声。
“哈哈哈哈哈真有你的啊!”说罢用刀尖瞄着熊德的脸,坏笑一声:“咱们少爷就是诚实,将这些都跟你说了,这下你便嘴硬不了了吧!”
熊德浑身发着抖,知道自己混不过去了,忙求饶:“是主子让小的来监视你们的,你们放了小的吧,小的什么都不知道,什么也不会跟主子说的。”
乔军洋叹口气摇了摇头:“他是你的主子,你说叫我们怎么相信你不会背叛我们啊。”
“小的其实不喜欢自己的主子,可是小的有卖身契在姓金的那儿,迫不得已跟着姓金的从涂国一路判逃来了阳国,小的不想被割舌头,各位爷就放过小的吧,小的真的什么都不会跟姓金的说……”
“你是跟着金琵琶从涂国而来的旧仆?”
熊德双眼含泪忙点头。
乔军洋大喜过望,揪住他的衣领问道:“那你应该知道金府上关着的犯人,他是不是金琵琶从涂国抓来的?!”
熊德含着泪花点了点头:“是是是。”
“那你可知他是谁?”
熊德摇了摇头:“是姓金的亲信押捕,小的这种灰衣仆人根本不让靠近。”
桢锦瑟若有所思的想了想,摆了摆手。
“寥寥,将他放了吧。”
乔军洋和三铁都瞪大了眼:
“怎么能将他放了?!”
“是啊!这位少爷,万一放了他去找金琵琶告状怎么办?”
三人一起看向了熊德。
熊德一脸坚定的抬起头:“我不会说的。”
铁三站出来:“发毒誓。”
“好!我若是将今日的事告诉任何人,就生孩子没PI眼!”
乔军洋微微低吟道:“你若将今天的事告诉别人,就断子绝孙吧。”
熊德瞪大了眼:“好!我若将今日的事告诉任何人,就断子绝孙!”
乔军洋给他松了绑,眼见金琵琶要回来了铁三也不好多问多说,只得匆匆告辞。
中午熊德端来了饭菜给他们二人食用。
“小的可是半句也没说,还有啊,姓金的今晚就来这儿了,他可禽兽着……公子啊,你可小心点。”
两人面面相觑,并未多言。
吃了饭菜以后,乔军洋在屋子外面溜了一圈,见没有眼线总算歇了口气,回到屋子里一连喝了两三杯枣茶自己拍了拍胸口。
“那熊德,没问题吧?”
锦瑟在屋子里四处晃悠,摇了摇头:“不知道。”
“不知道你放他走?!”
锦瑟拿起桌子上的一个小香炉,开了盖子“你不让人家发了断子绝孙的毒誓么。”
乔军洋翻了个白眼:“万一这小子想断子绝孙呢?”他一转头,看到锦瑟拿着折腾着什么,好奇的靠了过去:“你这要干什么?”
“今晨我起了个,将你给我的那些药都研究了一下。”
乔军洋看着他手下折腾的香炉,发问:“然后呢?”
“这个。”锦瑟从腰兜里取出一个鼓囊囊的三角包:“你给的迷药,可以当熏香使,解药服下可保十二个时辰有效。”
乔军洋眼睛一亮:“你的意思~~~”
桢锦瑟打开了三角包,将迷药快往香炉里一扔,再将盖子扣上。
“今晚想喝酒吗?”
乔军洋啧啧了两声:“咱们的酒量可都不行。”
“没关系,金少爷一来,你便点上它,药效缓慢,后劲却大,套着了话,能退身便退身。”说罢,锦瑟又将解药分给了乔军洋。
“小的明白了!”
乔军洋将解药塞进腰兜里嘿嘿一笑,黑色的皮肤衬的那一口牙极其白,惹得锦瑟摇头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