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经一别,何时相见?
锦瑟走之前,与复玉说过自己去冠荣书院读书,不能带上自己,可却没说一去何时归来。
在复玉的脑子里根深蒂固的是他们二十一世纪九年制义务教育,就算是住宿也是一个星期回来一次。
没曾想他们是半个月?
这半个月倒是让复玉明白了一件事。
她对锦瑟的依赖,已经令她自己都发指了。
——
复玉的衣物都放在锦瑟的寝宫中,这半个月没有为复玉沐浴了,她平日里吃食生肉又没个斯文的样子,弄得浑身都是腥臭味,小案就想着给复玉清洗一番,再换身衣裳。
锦瑟见小案抱着复玉的衣物便要出门,开口唤住了她。
“将小守的衣物放下吧。”
“可……”
小案刚要说些什么,突然想起桢锦瑟去书院之前说过,以后复玉的清洗还有涂抹生肌膏之类的事情都交由他来,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些什么……却又不好开口。
“是。”
“准备些热水。”
“是。”
没一会复玉就被带进了锦瑟的寝宫。
屏风后面有几位内侍在准备热水,锦瑟翻了翻自己的衣柜,挑选出了两件比较柔和的衣物,交由身边站着的翎儿,让她挂在了屏风上面。
复玉的胸襟前一片黑红色秽物,脏兮兮的站在那儿。
锦瑟先为她用热水细竹签之类的,给复玉清理牙齿和嘴中的秽物。
复玉听着他手腕上的铃铛上,也还算乖巧的张着嘴巴没有下嘴一口咬掉他的手指……
易言抱着水桶站一边看的呆愣。
桢锦瑟不在的这段时间里,他常常拎着生肉桶去喂食复玉。
她一见到生肉,就扑上前,抓着带血的生肉往嘴里塞着撕扯着,每每喂食过她,易言夜间总会做梦梦到自己被她吃了。
他觉得这妖物真的是好可怕。
可自家殿下不仅常年与这妖物呆在一起,还伸手在她嘴里挑来挑去,为她清理牙齿……
他真的很佩服自家殿下啊。
就算是领着复玉在北境征战三年的骁王也不敢如此吧?
“殿下,你不怕他会咬你吗?”
寻思了许久,易言还是问出了口。
桢锦瑟仔细的为复玉清理着牙齿摇了摇头:“不怕。”
说完桢锦瑟放下手中的细竹签,拿起热巾为她擦了擦嘴巴。
“将这些收下去,你们也退出去吧。”
“是。”
易言将怀中抱着的木桶拎在手中,收拾收拾了水盆和细竹签,翎儿跟后带走了易言拿不下的,退了下去。
“……”
寝宫的大门一关,桢锦瑟脱起了外衫。
“……”
他脱衣服什么意思?!不是要给我洗澡吗?!他脱衣服是要跟自己一起洗吗?!
正当复玉满脑子胡思乱想之际:“啪嗒——”一声,从锦瑟的外衫中掉出了一本书,锦瑟捡起拍了拍封面放在了桌子上,往屏风后面走去。
“我先沐浴,等等再为你清洗。”
“……”果然是自己想多了。
复玉听着耳边的水声,看着那屏风,理智告诉她不能偷看小朋友洗澡。
她得抹去自己对锦瑟一切旖旎的念想。
从小看着长大的少年,试问她如何形成了类似于男女之间的情感念头?估计因为……因为锦瑟太好看了吧?
“……”
等待是漫长的,特别是等待一会锦瑟给自己洗澡。
随着哗啦一声,桢锦瑟洗好出来了,他扯下屏风上挂着的衣服穿戴好以后,自屏风后面走了出来。
纤细的腰肢,修长的手指系着衣带,黑发散肩,一双黑眸不禁意间扫了过来。
复玉的心神一荡,顿时有些许心虚……
桢锦瑟晃了晃手上的铃铛:“过来。”
复玉听话的迈着步子走了过去。
看着她一身脏兮兮的衣物,桢锦瑟皱着眉头伸手给她解开衣带,……锦瑟微微移开目光,晃铃引她入水。
“……”
锦瑟洗过的水还是很透彻的,但是当复玉进去之后……
以她为中心,浑浊的水质迅速弥漫开来。
她是真的脏啊……
复玉的心中有一丝丝的自卑,但想到自己是毫无沟通能力且除了攻击行动不便的丧尸人以后,便很快的厚起了脸皮。
她作为一只丧尸不攻击人已经很了不起了,脏一点又怎么了?
小案就从来没嫌弃过她脏!每次都给她洗的干干净净的!
为复玉洗完了,锦瑟摇了摇手上的铃铛。
“出来吧。”
“……”洗好了?
复玉摇摇晃晃的从浴桶中走了出来,锦瑟看着复玉的身体,
“……”原来还没结束吗?
“……”
抱歉,丧尸连睡眠都没有。
锦瑟为复玉洗好穿上了衣衫,面色有些难堪的深呼吸了一口气。
“……”复玉觉得今日真是够刺激。
吹了大灯的灯芯,锦瑟点了小烛,与复玉同卧一榻,他拿着桢溢暄上午给他的画册躺下。
“溢暄赠与我一本画册,神经兮兮的让我一人偷偷看,也不知其中有些什么东西。”
桢锦瑟举着画册,上面三个大字,复玉看的真切。
《春宫图》
春宫图?!
复玉心中刚惊呼出声,锦瑟便中规中矩的翻开了第一页。
迟了,什么都迟了……
第一页:美人卧榻,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