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儿一天,官银失窃之事,他半字未提,难道是愚笨到将此事忘了?”锦瑟拿着干布擦了擦手,坐在荷叶浮雕圆木桌前,示意闫涵一起坐下。
“……”闫涵撩开衣摆坐在了锦瑟的正对面,想起张意那肥头大耳、蔽聪塞明的形态,眉头习惯性的一揪……
“他故意的?”
锦瑟点了点头,手面贴上水壶,发现水是热的,便倒了一杯。
“我身为钦差不问,他心中有鬼自然也不会提。”
“那你为何询于张意之女愿不愿意做你的皇子妃,还同张意商讨嫁妆之事?”
锦瑟微微一笑,眨了眨眼看着闫涵。
“不让他知道本皇子同他是一种货色,他又如何好吃好喝伺候着?”
闫涵不解道:“轻易的便被骗了,这等蠢人,殿下还与他周璇什么?”
锦瑟摇了摇头:
“张意并非蠢人。
他贪污的官银,定是在官账上无法做手脚的,才迫不得已以官银失窃上报朝廷,得知朝廷派来了大臣一定慌张万分,便大肆搜刮城中百姓的钱财用来讨好此次前来的‘钦差大臣’。
这般做定是不愿吐出这口肥肉的。
万一讨好不了、蒙混不过,再随便拉出个人替罪,从自己的金库中将此笔官银转出来交差,便万事大吉了。”说罢,锦瑟微顿,将杯中的温水饮尽,笑的颇为风轻云淡道:“不过这一切都是我的猜测。”
“既然殿下如此猜测,那为何要让张意讨好、蒙混?”
锦瑟重新换了一个杯子倒了热水推至闫涵面前:
“直接让他吐出银子,为何不让他蒙混过去?他若是不蒙混过去、用尽全力讨好我,我又怎会抓到他自盗官银,搜刮百姓财产的证据?然后直接定了他的罪?”
“……”
闫涵双目微敛,点了点头,沉默良久站起身来。
“夜深了,末将便带着闫情回去歇着了。”
“嗯。”
闫涵出了门,闫情立刻跳了出来。
“大哥,殿下怎么说。”
闫涵看了一眼自家傻弟弟笑出来的梨涡,眼中一抹宠溺,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你不需要知道。”
闫情立刻拉下脸来,跟在自家哥哥身后死死苦缠:“哥!哥你就跟我说嘛哥……”
——
快至深夜,锦瑟脱了外衫半卧于床榻上,眼睛盯着天花板不知在想什么,两边脸蛋红扑扑的,没过多久,他突然坐起了身。
复玉歪着头看着有些不对劲的锦瑟。
难道是闹肚子了?
复玉猜测道,动身走动向床榻,颈间挂着的铃铛晃动出声。
锦瑟听到铃铛声便知她在靠近,喉间一紧哑声喝道:“别过来!”
“咚咚咚!”
外面有人敲门,锦瑟一下坐起了身:“是谁?”
“八皇子,是依依。”
依依?张依依?复玉当时就心里起火了。
大半夜的她来干什么?!
锦瑟面色绯红,头上冒着细汗,他坐在床榻上,蜷着腿,发出的声音异常虚弱:
“夜深了,请回吧。”
“……”
外面一阵沉默,不知过了多久,屋子里的西墙微微一动,复玉盯着一看,那儿竟有个暗门!
张依依从那暗门中窜了进来,看到蒙着眼纱的复玉愣生生的站在那儿,吓得浑身一抖。
锦瑟听到了细微的动静,寻声看去,看到屋内站着的张依依,皱起眉头。
“你怎么进来的。”
“……”复玉在心中告状:屋子里有暗门,她从暗门进来的!
“八皇子你是不是身体不太舒服,怎地这侍女也不照顾你一下。”
锦瑟黑眸略深,他双手撑在膝盖上看着张依依,直将她看的眼神直闪,不敢与他对视,双手紧紧抓在一起难堪道:
“你怎知我身体不舒服?”
“八皇子神色不太好,故而依依有此猜测……”
“那你如何进来的。”
“……”问题回到原点,张依依沉默。
见到张依依进来以后,锦瑟便猜测到了自己的身体为何会这般模样……
自看过那本春宫图以后,锦瑟便暗中去了解一下这其间的事情,让自己不必如此眼盲,他开始还未反应过来是因为并没有经验,细细思索一番突然明白。
他被下药了,还是那等龌龊之药。
张依依毕竟是个大小姐,恐怕她这辈子都没有经历过这么难堪的情况,想起爹爹让她看的那些书,再想起爹爹让她主动投怀送抱……
算了!为了当皇子妃,这点面子又算的了什么?失身给这等容貌瑰丽的八皇子,等着她的是一辈子的荣华富贵……
张依依刚踏出第一步,锦瑟突然开口道:
“本皇子奉劝你,最好从哪进来便从哪出去。”
张依依一阵心虚,停在了原地没敢动:“八皇子我只是关心于你……”
“不必了。”锦瑟深呼吸一口气,握紧了拳头:“请转告张大人,这药生猛的很,本皇子很喜欢。”
他果然知道了!张依依的面上瞬间红透,她终是脸薄,转身打开暗门逃了出去,锦瑟猛松了一口气,难受的重新趴在了床榻上。
药?!
熟知各种古言小说套路的复玉,当即就明白了过来,满心复杂的看着躺在床上不停翻动的锦瑟。
“……”少年,你可以用手缓解一下,我是二十一世纪的新新女性,没那么迂腐,绝对不会笑话你!更不会看不起你!
“……”
锦瑟根本无法忽视复玉与他正共处一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