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守……”
恍惚间,锦瑟情不自禁唤了她的名字,清醒之际,满心羞愧的将脸埋在了枕头里。
“……”
复玉心中不知是何滋味,终是叹了口气,慢慢走向少年的身边,铃铛声跟着她的步伐,一步一声轻响。
“……”
锦瑟知她过来了,翻过身侧躺着看向站在床榻旁的复玉……
他身上的薄衫被汗浸微湿,脸颊上的红晕加之迷离的双眸就像喝醉了一般,他看着复玉不知在想什么,
锦瑟这幅模样,倒叫复玉心中一紧。
不似平常那般正经温润,诱人的让她想将这少年藏起来……
“我唤你,你便来了?”
“……”嗯。
良久,锦瑟拿开了自己的手。
“你会生气吧……”
他抱着她,最终什么也没有做……
——
不知过了多久,复玉估摸着外面已经天亮了,身上的人却始终一动不动,若是不是他的心脏还在跳,复玉几乎要认为他已经死了。
“咚咚咚!”
有人敲响了门,身上的人还是一动不动。
“殿下,该起了,张大人已经准备好了早食。”易言站在门外敲门喊了好几声都无人搭理,心中有些疑惑,自家殿下睡觉从来都不会这么死的啊。
“殿下殿下?”
易言又敲了好几下门,锦瑟都没有动静。
复玉刚感觉到一丝不对劲,易言从外发力将门给踹开了。
“殿下!……”
“……”
“……”
易言好像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画面。
虽然这种画面不是特别的美观,看到他们这种姿势,易言第一个联想到的是自家殿下会不会被复玉给吃了!
“殿下!”易言瞬间白了脸,跑到床边一把将自己殿下给扒了下来。
锦瑟面色潮红,微微睁开了眼,连人都没有看清,便又晕了过去。
复玉的头被枕头蒙起来,看不到外面的情况。
见锦瑟还能睁眼,复玉的头又被蒙了起来,易言总算松了口气,他俯身伸手贴在了锦瑟的脖子上,又撩开他的头发试了试额头的温度:
“发热了……得请大夫。”
易言手忙脚乱的扯过床里的锦被给锦瑟盖上,扫眼一看躺在旁边的复玉,突然脸上一红!
刚刚心急,只顾着检查自家殿下了,
等等!!刚刚殿下还!——易言联想到了什么,猛地退后了两步,手捂着自己的小心脏,一脸不可思议。
所以说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殿下才会跟小守躺在一起!而且还是那种姿势,小守这衣衫不整的模样,明明是被殿下轻薄的样子!
好像发现了自家殿下的秘密,易言的脑子乱了一会,最终还是为了殿下着想一把掀开复玉脸上盖着的枕头。
复玉的眼前一片白亮。
易言双手将复玉扯起身,红着脸给她将衣衫系好,再晃了晃铃铛将她引至桌子旁,按坐在凳子上。
“这样就可以了……”易言自顾自的点了点头,伸手提了提复玉的眼纱,总算放心的转身出门去找大夫了。
“……”
复玉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盯着横躺于床榻上发烧了的锦瑟,脑子里一边想着昨夜发生的事,一边喃喃想着:大概是chun药害的他体内生火,又没盖被子睡了一夜这才发烧了吧……
闫涵同闫情先赶来了,张意带着张依依同大夫和易言一起慌忙而来。
“怎么样了?没什么大碍吧?”
张意一脸担忧的询问着把脉的大夫,那大夫白了一眼张意,愣是没有搭理他。
徐武城的百姓,私底下没说过张意坏话的人,几乎为零。
张意吃了鳖,脸上些许难看,因为闫涵在这里,总归是要忌惮人家将军的身份,便没敢发作。
张依依做贼心虚,不停看向坐在凳子上的复玉。
“心头结火,这位公子身子担不住体内的火气这才病了,等到热退了以后,多喝水,老夫再给他开些清火消邪的药调养时日,便没什么大碍了。”
不久大夫便离开了,屋子里的人却一个都没走。
闫涵将锦瑟调整了一下安睡的位置,闫情在屋子里乱转悠,易言刚湿了凉巾准备给自己殿下敷头降温。
张意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自家闺女。
张依依立刻会意,上前一把接过了易言手中的湿布。
“殿下交给我来照顾好了。”
易言平日里是个没有脾气的,但自己辛辛苦苦从井中打了水又拎了过来,张府的家仆愣是没有一个过来帮忙的,他这刚湿了布要伺候自己的殿下就被张依依给抢了,顿时火了,伸手抢回了湿布,冷言回道:
“不敢劳烦张大小姐,殿下习惯奴才伺候。”
张依依一脸要哭的表情。
“……”干的漂亮!复玉坐在凳子上歪了歪头,内心暗爽。
张意见自家女儿被欺负,伸手就给了易言一巴掌。
“啪!”的一声,这胖子掌厚力大,瞬间就易言给扇在了地上。
易言愣愣的看着脱手掉在了地上沾上灰的湿布,脸上火辣辣的一片,疼的好不真实。
闫涵的手已经搁在了剑上,闫情一把按住,低声道:“哥,别冲动。”
“你个狗奴才怎么跟我女儿说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