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人这是做什么?”
闫涵皱眉问道,紧紧握住剑,眼中隐藏着杀意。
张意连回头都没有回头,冷哼了一声,看着躺在地上没有动的易言,不在意道:“替八皇子管管奴才,从宫里出来的还这么没礼数,该打。”
张依依委屈巴巴的抹了抹眼角,见闫涵的眼神吓人,一把拉住了自己爹爹的手臂,好生劝道:
“爹爹,依依没事,您别气了。”
易言听见闫涵为自己说话了,连忙从地上爬起来,默不作声的捡起湿布去重新洗干净,拿回来为锦瑟敷上。
半分也没有搭理欺辱自己的张意。
张意一瞧,更气了,上前一把揪住易言的后衣领,往后一拖。
“你个狗奴才还敢不搭理于本官!”
易言狠狠咬牙,他不是什么金贵的人,只是个奴才而已,现在又是在宫中或者义栾,他不能给自家殿下惹事,任由张意这般拉扯。
“……”真是欺人太甚!
复玉一下站起来,她看着张意的脑袋,发出一声嘶吼。
“嗷!”
闫涵同闫情最先变了脸色。
张意被这一声嘶吼吓得手上一松,将易言丢在了地上,脸上的肉都抖了三抖。
张依依一脸惊惧的躲在自家爹爹的身后。
“别怕!”张意拍了拍自家女儿的手,提了口气就要去训责复玉。
闫涵忙出声阻止。
“张大人若是不想死的话,就别靠近她。”
张意立刻顿住了脚步,回头看向闫涵:“闫将军这是什么意思?”
“想留你一条命的意思。”
闫涵解下腰间的佩剑,拔出了剑,将剑鞘的另一头递给了躺在地上的易言。
易言抬起头,心中感动,一把抓住了闫涵递过来的剑鞘起了身。
闫涵拔剑,张意还以为他要为了个奴才对付自己,吓得拉着张依依往后退,却没看到身后的复玉正挪动脚步往张家父女二人靠近。
闫涵皱眉:“你们身后站着的,不是人,是鬼女。”
“什么?鬼女!”张意和张依依的身后猛地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他们人一回头,看到已经靠近了的复玉,顿时惊叫连连往闫涵的身边躲去。
“鬼女?!不可能吧,闫将军莫不是在逗本官吧!”
“……”闫涵没空搭理他,全程盯着复玉,生怕她下一秒就扑了上来。
鬼女威力他亦不是没听过,不说北境三年之事,便是在巡猎日时,她一人剿灭了上百条恶狼的事情,便足让闫涵拿不稳剑了。
闫情自知自己这三脚猫的功夫,上去便是添乱,有功夫的嘲讽起张家父女来。
“张大人在徐武城为官多年,难道就没听过,八皇子儿时便讨要了鬼女一直饲养在身边的吗?小守从昨日便不发一言被人牵着走,张大人都没发现有什么不对吗?”
张意浑身发着抖,努力将自己肥胖的身躯给藏在闫涵的身后,恨声道:
“本官哪里知道这些!昨日八皇子分明说了这位侍女被一群乞丐侮辱了,这侍女有些反常不是常态吗?”
“反常便是常态?哈哈哈哈”闫情无奈的笑出了声,摇了摇手:“受教了受教了,张大人的说法可真有意思。”
张意见闫涵这般认真持剑对付复玉,无心闫情的肆意嘲弄,急的直跺脚。
“八皇子出门为什么还要带着这种鬼玩意,现在该怎么办啊!”
一直站在一旁的易言捂着自己摔疼的手腕,见闫涵头上的密汗,心里也有点紧张。
复玉发狂的时候,只有锦瑟能制住,他也没有什么办法。
但是为什么复玉会突然发狂?易言意念一动,摇了摇自己手腕上绑着的铃铛。
“小守……回去。”
“……”
复玉歪着头看向易言,收起了自己的暴脾气,僵硬身体左摇右晃的站回刚刚坐着的地方。
所有人一副看鬼的表情看着易言。
“你怎么不早点拿出来。”
闫涵第一次抱怨出口。
易言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一时紧张忘记了……”
一个奴才竟然能控制这等妖物,刚刚莫不是因为我打了这奴才,所以妖物才突然暴起?
张意心下猜测不已,越想越觉得正是如此,张着嘴一脸吃惊的看着易言,配合着他的大脸看起来就像一只吐泡泡的肥鲶鱼。
闫情扭头一看,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哈哈哈哈哈!”
张意收回吃惊的脸,对着闫情翻了个白眼,虽不知他在笑什么,但总不会是什么令自己也觉得搞笑的事情,这闫将军的弟弟总是有一些莫名其妙的笑点让他难以理解。
闫情笑到肚子疼,闫涵斜了一眼自家弟弟,他才收敛了些。
“你们带着鬼女这等危险之物,为何不提前告知本官一声?”
闫涵坐在桢锦瑟的床榻边上,将自己的剑系回腰间。
“殿下未说,本将军何故要多嘴?”
“你!”
闫涵这话一出口,自己都惊住了,觉得自己这语气竟与锦瑟有些相像……果然是跟什么样的人呆在一起的时间一长,不管是什么方面都会有些相像吗?
张依依是真的被吓着的,全程面色苍白的跟在张意的身后,直到离开。
——
“不行!爹!女儿不要嫁给这个八皇子!他身边可是养了个怪物!听说这怪物毫无人性,还吃生肉!”
张意拉着自己的宝贝女儿,苦口婆心的劝道:
“昨日这八皇子的态度你也瞧见了,他还拉着你的手,显然很是喜欢你啊依依!你便忍一忍嫁给他,为父吐出那口官银换你个太子妃的位置如何不值?这八皇子看着也是个贪财好色的主,你就好生钓着八皇子,他自然宠你,到时你再找个时机让八皇子将那妖物给杀了!怕什么?!”
张依依想起昨夜里,她按照爹爹的吩咐潜入锦瑟的寝居里,当时那鬼女就站在那里盯着自己,顿时浑身发寒。
“不爹爹,你下药的事,八皇子已经发现了,他食了那药,又没有碰我,那他如何解决的?”张依依越想越觉得可怕:
“他莫不是跟那妖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