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洋被易言安排了极少的事情。
主要是给复玉喂食。
两人初次见面,刘洋便行了个君子礼。
“鬼女姑娘好,前几日冲撞到了您,实在是刘某人的不对。”
易言一脸怪异的打量着刘洋。
虽然他面上波澜不惊,对着复玉说话也有条有理,可拎着生肉的手,已经在不停的发抖了。
这家伙也真是厉害了,纵然这般害怕了,面上却什么表情也没有。
“不用担心,小守不会轻易伤人的。”
易言夺走刘洋手中的肉桶,放在了复玉的面前。
刘洋刚为易言的话而安下了几分心,却见复玉猛地俯身捞起桶中的生肉往嘴里塞,瞬间就瞪大了眼睛,感觉头皮发麻,胃中翻涌不止:
“呕!”
他夺门而出。
“有那么夸张吗?”易言小声嘀咕了声。
文举之后,十天才会放榜,这断时间里,刘洋便留在了桢锦瑟府上。
他的文采的确是出众,就连丹青也胜了桢锦瑟好些,桢锦瑟对于丹青方面很是执着,曾经因为他画了倾城宴所以对其戳之以鼻。
如今安静的观赏他的画,竟发现其非常的优秀。
然后桢锦瑟连面子也不要了,抱着自己的画笔彩墨宣纸风风火火的将其带到了凉亭。
“以后,你便于此处教本皇子丹青之艺吧。”
刘洋一脸懵的被五万两拉在凉亭中,四处看了看:“八皇子没开玩笑?”
桢锦瑟点了点头。
“你的画艺颇为精湛,教本皇子绰绰有余。”
刘洋双手环胸道:“不教。”
五万两瞪圆了一双金眼:“你现在寄人篱下的,八皇子要你教你便教啊……”
还没等五万两说完,桢锦瑟昂首道:“不教就出府吧。”
刘洋斜了桢锦瑟一眼,吐出元气:
“教。”
五万两:“……”
溪绥被锦瑟晾在后院里,心灰意冷了好一阵子,因为府上的内侍本身就少,锦瑟便没有为她安排侍婢,她过得跟在宫中没什么区别,只是不需要再伺候人了。
她听闻府上来了客人,心道自己也算是个名义上的‘八皇子的通侍’总不能一直窝在这小院子里,不被众人所知。
她梳妆了一番,自己做些糕点,寻去了八皇子与刘洋所在凉亭。
“画女子?”
“嗯。”
锦瑟用在纸上绘出了欣长的女子体态,对刘洋说道:“见你能以本皇子之颜绘成女子,形态样貌毫无违和。”
“便想着让我照着八皇子的脸再来一张么。”刘洋看着锦瑟画纸上的人已经有了大概的轮廓和样子,总觉得眼熟……
桢锦瑟想起他画的那些女子,将画笔交给他之前,语重心长道:“穿上衣服的女子。”
“知道。”刘洋摆了摆手。
刘洋画起画来,神情及其凝重,落笔之处一气呵成。
未着色调,很快,一位穿着裸露衣衫的女版‘桢锦瑟’便跃于纸上。
“……”桢锦瑟沉默的看着这幅画,低沉着声音道:“能不能将衣衫穿好些?”
“兴趣使然也,心之所向便是如此,八皇子让我将衣裳画好,便让我失去了作画的兴趣。”刘洋一本正经的将画笔放下,从上之至下挥手示意自己的杰作多完美。
桢锦瑟斜了他一眼:“无聊。”
正当桢锦瑟准备重拾画笔继续自己未完成的画时,溪绥走了进来。
她端着糕点,笑脸盈盈的对着桢锦瑟点头行礼:“殿下,这是妾身为您准备的糕点”说罢,她看向刘洋,表情微微诧异的行礼道:
“溪绥不知府上有客人。”
刘洋上下打量了一番溪绥,对其点了点头,却没有多问。
他是以作工的身份来到府上的,不好行客道,多问什么。
桢锦瑟看着托盘里的糕点,点了点头:“劳烦了。”
“殿下这是哪里话。”溪绥的嘴角一丝苦笑,将托盘放在石桌上,扫了一眼桌子上的画,搭话道:“原来殿下同这位公子在练画,要不要尝……”
话至一半,她察觉到不妥,猛地盯向刘洋所绘的女版‘桢锦瑟’,盯的眼睛都直了:“这、这画是……”
刘洋微微一笑:“我画的。”
溪绥一脸震惊的退了好几步,眼中倒映着二人站在一起的身影,觉得他们是如此亲密。
果然……八皇子果然有龙阳之癖吗?
难怪刚刚这公子不问她的身份,八皇子也避而不答。
他们是那种关系,自然不会为了她多出矛盾,而且这位公子还为八皇子画了女子的画像,果然、果然……
溪绥越想越觉得自己这辈子完了,嘤咛一声扭头跑开。
留下凉亭里一脸懵的两人。
“我有说错什么吗,八皇子。”
桢锦瑟耸了耸肩,拿起画笔继续画了起来。
刘洋无解,看那糕点可口,捏了块尝了口:“嗯!味道不错,八皇子,那是你的内妾?”
“通侍。”
“通房丫头?这么漂亮……我开始好奇,以后八皇子若是娶了八皇子妃,会是什么样貌。”
桢锦瑟简单的绘出了一个女子的样子,盯着画中人笑道:“便是如此。”
刘洋伸头看过去,暗暗摇了摇头:“八皇子的画艺,的确不……”
桢锦瑟扫眼看他。
刘洋目不斜视,一本正经的点了点头改口道:“……很好。”不过这画上的女子,怎么越看越眼熟呢……
——
第二日,刘洋给复玉送去了生肉,他承受能力非常的强,除却第一天的害怕,连续几天的送食,已经能做到蹲在一边研究她是如何进食的了。
看着看着,他无比在意的盯着复玉的脸瞅。
这张脸,怎么看着这般眼熟,似乎与八皇子画中女子的那张脸……重合了。
刘洋惊讶的轻启双唇,再度抿起,径直出了复玉的院子往八皇子寝居走去。
刚一入门,见他卧在软塌上闭目休神,长长的睫毛轻颤,发未束冠,一身薄衫,面若白玉,唇似粉瓣,微微敛开的衣襟,细腻的肌肤惹人遐想。
刘洋的鼻子一凉,他伸手去抹,殷红染指
……鼻血。
桢锦瑟睁开眼就见到这一幕,双目冰冷至极,低吼道:“滚出去。”
刘洋抹了一把鼻血,辩解道:“我绝没臆想八皇子错身女子之景……”
“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