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城中的房屋私宅都完好无损。
起初北城中还有百姓居住,因战乱的原因, 北城作为北境唯一一处突破口,势必要死守。
所以北城中士兵较多,骁王怕士兵中有歪门邪气的人仗着自己兵人的身份,对百姓进行搜刮欺压,便遣散了城中的百姓,让北城成为了一个彻彻底底的军营部。
——
锦瑟作为留客,在北城没有自己的地盘,带着闫情住进了骁王的府邸。
骁王不在北境的时间里,他的府苑谁敢动?那可是战神的府苑!
这不,桢溢暄总算是仗着自己世子的身份,捡了个大便宜,占着个大府苑住的舒坦,当了伙夫长以后,自己手下那十几个士兵也都沾了福气住进大府苑里。
“快看快看!”
桢锦瑟抱着换洗的衣衫往溢暄的院子里去,披散的长发,雪白的肌肤,粉嫩的双唇,乌黑的大眼睛瞧得一路上的士兵失魂落魄。
“这、这哪来的姑娘!简直绝色!”
“……”桢锦瑟脚步一顿,想来自己的样貌的确让人误会,没必要跟他们计较,便自己走自己的。
“收声!没见着往暄哥房头走去吗?!仔细多看两眼,暄哥给你眼睛挖出来!”
此话一出,桢锦瑟忍不住了,停下脚步回头看身后围堵了一圈的男人,心下无奈至极,拱手颇为豪气道:
“各位似乎误会了,在下是男子。”
多亏他寒咳的原因,让原本清爽的声线蒙上些低哑,嗓音颤的人耳膜发振,意外的好听。
说完,桢锦瑟扭头离开。
留下一群呆呆的愣头青们。
“竟然,是个男的!”
“暴残天物啊……”
桢溢暄放着热水,在水桶里滴着不知什么液体,发出阵阵的桂花香气,桢锦瑟抱着衣衫走了进来,沉闷的叹了口气。
“怎么了?不会是还在生我的气吧?”
桢溢笑道,伸手搅动浴桶中的水,桂花香味更重了些。
“不是……你在水里加了什么?”
“桂花味的养神凝露,老军医给的,好东西呀~”说罢,桢溢暄朝门外飞了个眼色:“是不是我手下的那群欠揍的家伙说你什么了?别瞒着,说出来我明儿罚他们。”
桢锦瑟解开衣带,话不说全的笑道:“他们知我是男子,十分气闷。”
“噗。”桢溢暄一个没忍住,大笑道:“哈哈哈哈,这个不能罚他们,谁让你生的好看偏像女子?他们又不瞎,误会就误会了,你没跟他们说你是八皇子吗?”
桢锦瑟摇了摇头,继续脱衣。
“哈哈哈哈哈!明儿同他们说,准能吓着他们,比军罚还管用。”
桢溢暄脱的那叫一个快,他们当兵的衣衫哪有什么弯弯绕绕,一根绳子扯开就脱了,桢溢暄快活的进了热水桶里,呻吟出口。
“啊~~~”这声音婉转带弯,低沉暧昧。
“……”桢锦瑟面上一青。
“嘿嘿,舒服就叫唤两声,你也来试试?”
桢锦瑟想起自己发出这种声音,脸上又是一红,破天荒的白了一眼桢溢暄:“脸皮越发的厚了。”说罢,进了另一个浴桶。
初始有些浓重的桂花香味,现在闻起来似乎没有那么的浓重了。
热气熏着他的眉目,这凝露似乎真有养神的作用,桢锦瑟半垂着眼帘,舒服的深呼吸一口气。
“这两日,你跟我爹爹折腾什么呢。”
桢溢暄折起湿布蒙在了眼睛上,两条胳膊搭在浴桶的边缘的,左膀上有三道刀伤,看样子应该伤不过多久,血疤刚褪。
战场之上,哪有不受伤的。
桢锦瑟在意到了,并未多问。
“北境之外有鬼兵出没你应当知晓吧?”
“嗯。”桢溢暄懒声应道:“你不会想要引来鬼兵吧,这之后呢,有什么应对?”
手腕的铃铛过了水,他抬手,铃铛破水而出,发生清脆的响声:“验证一下我的猜测。”
桢溢暄掀开湿布的一角,看向铃铛。
“这个?”他左右一想,瞬间将湿布揭下直起了身子:“你是想用铃铛操控小守那样,操控鬼兵?”
“操控怕是做不到,但对小守有用,那是否对于鬼兵也有用处?若是能找出他们一丝丝的破绽,一攻即破,也不至于让我涂国的兵将以命抵命。”
“战争都是以命抵命,决不能抱着侥幸,那会让你拿不住手上的刀……洗澡呢,就别说这些了”桢溢暄忽然有感而发,往身上撩着水:“说说其他的吧,徒沈怡从了文官,你是如何看的?”
桢锦瑟不在意的往水中浸去大半个身子。
“徒大人期望他接管了尚书一职,沈怡尽了孝义而已,他人所为,定有他自己的理由,何必要问我如何看?”
“你呀,别装傻,当初带你去游船赛的目的,你当时不知,现在可别跟我装傻,沈怡当时是选了你,如今转头选了太子,你就不气?”
桢锦瑟神色微敛,黑眸幽深,没有反驳桢溢暄口中所含的另一层意思。
“那是他的选择。”
溢暄没想到锦瑟会这么回答,他张了张嘴:“你现在……是想通了?”
桢锦瑟自水雾缭绕中斜了他一眼,笑道:
“入秋以来,我大病了一场,直至出了义栾,行至北境方好转起来,开始我还当是在府苑之中闲出的病,可时日一多,思量于此却发现……”
“府内有人毒害你?!”
“纠起中别的缘由,可能不是,也有可能是。”
“嘶,你身边的人可都是自幼便跟着你的,若是真有内鬼,可真叫人寒心。”
“只是让我寒咳不止,但不管是有意无意,这背后已经有太多暗箭向我袭来,怕长此以往,不止小守保不住,就连我自己的这条命也没有能力保住。”
皇城之中的深渊巨口一向让桢溢暄感觉到可怕,他知道锦瑟搬出宫后,还在为其侥幸,没曾想,他离了宫后,才真是成为了众矢之的……
“我一直都极力想让你招揽属于自己的权势,如今你自己想通了也好,所以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啧!”桢溢暄扭了个身子,趴在浴桶边缘,对着镇锦瑟挑眉:“你此次来北境,目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