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北城以后才发现他们比带领援军的乔振云来的更早。
闫情像是讨了便宜一般，一脸的兴奋：“哈哈哈，咱们比乔将军他们还早到了一步。”
“振云也来了？”骁王眉头紧皱，因为年岁大了，眼角有明显的纹路。
锦瑟点头道：
“嗯，北境迟迟未传报回京，乔叔恐生变故，便央着父皇尽早出援。”
“来了也好。”
“！！！”闫情：我见着战神了！
闫情还是第三次见到骁王，第一次还是很小的时候，骁王大战凯旋回京，闫涵拉着他站在一堆百姓之中满目信仰的昂望！
第二次是闫老将军携着他们两兄弟去骁王府上坐访。
闫情激动的像是被绑在凳子上的猴。
想动不敢动，却又无时无刻不在瞎扭，一会颠颠腿一会绕手指，忍不住盯着骁王，把见了偶像没出息的样子，表现得淋淋尽致。
绕是见识无数的骁王，在小迷弟猛烈的注视之下，也变得窘迫了起来：“你是闫涵的弟弟吧？”
闫情瞬间振奋起来，笑的两个梨涡醉人至极。
“是！家里排老二，单字情！想不到骁王大人还记得我！”
骁王破冰一笑。
“都出去吧，有些话，本王需得同八皇子单独说。”
闫情忙点头，唯命是从的第一个跑了出去，紧接着屋内的守卫也都跟着退了出去。
“……”
“骁王伯伯。”锦瑟开口打翻了沉寂，他对视上骁王的双眼：“顾太傅将天耀蓄养鬼兵之事告诉了我，不知此次战役中止，是不是因为……”
“没错。”骁王点头：
“经交一番恶战，天耀和阳国联手也攻不入我北境寸地，天耀大概是被逼急了，前不久断断续续的撤了北境外所有将士，就在最近……境外的野禽骤然减少，偶尔出现只兔子若是被咬伤，不过一个时辰，必然会变成鬼兵无二……”
说罢，骁王站起身，走向复玉。
“本王同鬼女相识三年，却从未了解她到底是个什么。”
桢锦瑟微微低垂着眼，沉声道：“骁王伯伯，小守她有常人的想法，据我所知，她曾经也是人。”
骁王的身形一僵。
“你说什么？”
复玉有与常人一样的想法，在这身躯中有一个完整的灵魂……这件事，他未曾主动对任何人说起，因为总觉得不是时候。
现在已经到了迫不得已，不得不说。
“……”桢锦瑟站起身，拿起复玉的手，拖在自己的手上，当着骁王的面，缓声道：
“一直以来我都是这般同小守交流，若是我说对了，她便会动一下手指，若是我说错了，便不动。”
骁王的脸，因为震惊而僵硬，他看着二人叠放的手，喉结微动。
“骁王伯伯可以问她。”
荒唐、不可能、疯了的词语堵在骁王的喉咙口。
这么多年来，复玉在八皇子身边，表现的一反他所知道的狂暴模样，变成了一只护主的猎狗，让骁王疑虑许多年。
最后以桢锦瑟样貌生的实在是招人喜爱，所以连鬼女都沉迷其中为借口，让自己打消了疑虑。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问道：
“你曾是人？”
桢锦瑟晃了晃手腕上的铃铛。
“……”是！复玉的手指在桢锦瑟的手心里，轻轻一动。
骁王敛起气息，他震撼于复玉竟然真的懂得回应，更加不可思议的是……她曾经是个人？！
沉默了好一会，桢锦瑟放下复玉的手。
“骁王伯伯应该没有其他要问的了。”
“问这一个问题便够了……”骁王用探究的目光看向锦瑟：“你让我知晓此事，是为了什么？”
“为了让伯伯不要杀她。”
“……”
“小守于我，是能够相守一生之人，‘护我一世周全’，这是她曾许诺过的，瑟儿怕死，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谁能这般一心无二的守护着瑟儿，所以瑟儿必要留下她的命。”
骁王深呼吸一口气，踱步坐回太师椅，伸手轻柔眉心，嗤笑出声。
“这两步，本王便不应该走出去。”
桢锦瑟：“……”
“……”复玉：是这两步的事吗？
“据本王了解，鬼兵见生人便扑食，不会互相残杀，将你单独留下，是想劝你将鬼女给本王，本王带着鬼女出兵。”骁王目光望向的木门，叹了口气：“若是城外皆是鬼兵，一旦出兵，必然血雨腥风，少生多亡，乔振云的援军一到，只有收尸的份，千万尸骸中，怕本王也不能例外……”
桢锦瑟微微皱眉，打断了骁王的话：
“骁王伯伯便没有想过，瑟儿为何会来？”
骁王一顿：“为何？”
桢锦瑟眉头一松，眨了眨眼：“虽只是猜想，但想必也不会无用。”锦瑟晃了晃手上的铃铛：“小守听到铃铛的声音以后，会变得十分听话，东南西北只要指出，她便能走对。”
“铃铛？”
“嗯。”锦瑟神色有些放松了起来：“我询问过小守，变成鬼兵之人，绝非小守这样能够像常人一样思考，但她听到铃铛声，身体会受到想法的影响，这些铃铛或许能让鬼兵受到影响也说不定。”
“猜测？”
“猜测。”
“可以试试。”骁王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要试的话，还需得鬼兵……可这上哪去找？受到鬼兵之疫者，能救的早已经砍断了被咬伤的地方救了，不能救了早已杀了，”
桢锦瑟微微侧头：“骁王伯伯不是说，城外有鬼兵？”
骁王换了个坐姿，点头。
“嗯。”
“那便好办了。”
丧尸对血腥味最为敏感，他们能很快的察觉到活人走动，并拥堵猎杀，但大量血和牲畜的肉腥味更能快速的吸引到他们。
骁王听了桢锦瑟的说法以后，付诸行动。
屠宰了牲畜，将其尸身挂在墙头，牲血洒在了城墙外。
满鼻子的腥臭味让桢锦瑟不适的皱起眉头。
骁王视察着将士们准备的如何了，指着地上还未挂上的牲畜尸身：
“招引鬼兵的方法，也是鬼女告诉你的？”
“不是。”桢锦瑟摇了摇头，奇怪的问向骁王：“小守爱吃什么，骁王伯伯不知道吗？”
“……”骁王：“……一时忘了。”
“……”复玉：果然跟聪慧之人走在一起，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人，会主动将智商降为负数以下，比如说骁王了哈哈哈哈！
那日桢溢暄让复玉反常以后，锦瑟生了他的气，桢溢暄就各种哄，一向知道锦瑟爱干净，这天见他从城墙上下来，便烧了两大桶的热水，邀请他一起沐浴。
桢锦瑟其实已经不生气了，见溢暄小心翼翼的样子，觉得好笑又可贵，转而赴了澡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