桢尔宜当初看中这个府邸的原因,是因为他的后府连着上山的一条溪流,原来的房子主人擅水,他琢磨着开凿出一条活水潭,溪流水以流石落潭,形成了雅致的小水幕。
倒是一景。
桢尔宜也是忽然记起,硬拉着锦瑟来寻。
两人赶到之时,碰巧撞见赤身裸体的金眼男对复玉拉拉扯扯。
桢锦瑟二话不说便冲出去,一脚将五万两卖回来的奴隶踢下了水,当真将桢尔宜吓了一跳。
平日里不管什么事都不温不火不急不躁的桢锦瑟,何时有过这般大动静?
不止桢尔宜没有想到,复玉也是第一次见他发这么大的火。
金眼男赤裸着身体从水潭中爬了出来,见桢锦瑟手捂着复玉的眼睛,一脸‘‘醋意’瞪眼过来,忙遮住自己的那物。
“主子您看,您看,我遮住了。”
因新府邸没有可以让金眼男清洗的地方,易言闲逛的时候正好发现了这一水潭便让他先在这里洗着,自己则去给他寻件换洗的衣裳。
哪知一回来看到他捂着自己的那物,一脸讨笑的对着自家殿下。
瞬间知道……大事不好。
易言忙跑了过来将手中抱着的衣裳塞给了金眼男,看向此时捂着复玉眼睛的桢锦瑟便知道发生了什何时,跪下请罪。
“是奴才顾虑不周。”
“将他丢回黑市。”
金眼男一听,没有穿好衣裳,就上去一把抱住了桢锦瑟的……腰。
“别别别!小的刚刚无意冒犯这位姑娘!小的知道您是八皇子,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别将小的送走,小的洗衣做饭、烧火劈柴、搭理院子,修建房屋、算账管家样样精通,保您满意啊!”
“……”锦瑟的脸上明显僵硬。
“啪啪啪。”桢尔宜一边拍手一边赞叹着走了过来:“洗衣做饭,烧火劈柴,修……修什么来着,你怎么记住的?”
“……”复玉听着,默默腹诽:难道不是因为你太笨了?
桢尔宜见几人都闷闷的看着自己,捏了捏自己的耳朵:“哎呀,本皇子的记性是不怎么好,不过八弟你听听,他说自己啥都会,你上哪找这全能的奴才?”
易言听后却是及不赞同:这些,奴才也什么都会!
桢锦瑟放开捂住复玉眼睛的手,拨开抱住自己腰的金眼男。
“三个月的时间,将府邸大大小小的事物一律整妥,若是有一处不合本皇子的意,你——回黑市。”
金眼男一脸狗腿,忙应是。
“以后你的名字就叫五万两。”
金眼男一愣:“五万两?”
桢尔宜淡笑着对他使了使眼色:“还不快谢谢你家主子赐名?”
“五万两谢主子赐名!”
——
于是,五万两的名字,就这么来了。
翎儿收拾宫中的琐碎之物,临近傍晚才回来,带着一群宜静园里的内侍们踏入了以后的新家,看着八皇子府的大牌匾,欣慰的笑了。
当她看到五万两的那一刻,是懵的。
“殿下就买了他一个家仆?”
翎儿身后的一众内侍也都懵了,他们低头看着分了几批才运进府中的物件。
易言无奈的点了点头,对着翎儿招了招手:“今日便这样吧,明日再收拾,现在殿下正跟五殿下喝酒,看五殿下那灌酒的架势,咱们殿下怕是会醉,先将需要住的屋子收拾出来……”
翎儿不甘心的指着五万两:“怎么会只买他一个家仆?多少银子买的啊?”
易言脸不红气不喘的伸出五根手指。
“五百两?”
“……”摇头。
“五千两?!!”
“五万两。”
翎儿双眼一白,昏了过去。
屋内仅点着两根的喜烛,红光照映着锦瑟的脸庞,只见他的神情如痴如醉,嗅着手中杯盏的酒香,微微一笑。
“五哥,这可真是好酒。”
“入口香醇当真好酒。”桢尔宜双目亦是混糊,他伸手指了指桢锦瑟:“想不到八弟的酒量如此好,以前不是听说过你同小世子还有其他两位世家公子喝了两口便醉倒于街头,被称为醉风四公子?”
桢锦瑟的笑容瞬间消失在脸上,他将酒杯重重放在了桌子上,表达着自己的不满。
“好好好,觉得丢人是吧?那五哥不说了不说了!”
复玉站在桢锦瑟的身后见他将杯子重重放在了桌子上的瞬间,便知——他醉了。
见识过的桢锦瑟发酒疯的复玉,一阵头疼。
不过好在现在处于府中,锦瑟的身边有小案,外面又有易言守着,总不至于叫他疯跑了出去再睡一回大街。
先前还一直劝酒的桢尔宜,喝到最后也喝大了,不管锦瑟喝没喝,自己倒是一口接一口的往肚子里灌。
锦瑟细抿着酒水,看着桢尔宜,笑道:“五哥才是好酒量。”
“嘿嘿。”桢尔宜的头晃了晃,他摆了摆手刚开口:“八弟啊,你……砰!”的一声,一头磕在了桌子上。
“……”行,总算醉了一个。
小案一看桢尔宜醉倒了,忙松了口气:“殿下,五殿下喝醉了,奴婢出去寻易言进来将五殿下带下去休息吧。”
桢锦瑟一脸天真的神情看向小案,点了点头。
这一眼看的小案内心被什么东西猛的一击:啊!她家殿下真是太可爱了!!
“殿下等一等啊。”
说罢,小案拿走桌子上的酒壶便出了门。
“易言!”她叫了一声,却没看到易言,回头看了眼房间,见桢锦瑟正儿八经的坐在那儿,身边又有复玉守着,又往外走了些路,大喊着易言的名字。
“……呃。”桢锦瑟猛地灌下了杯中的酒,伸手去抓酒壶,可酒壶早就被有先见之明的小案给带走了:“没酒了?”
“……”索性是没了。
桢锦瑟刷的一下站了起来,他转身拉起复玉的手,眼泛泪光委屈巴巴的看着她:“小守,没酒了。”
“……”这变脸速度怎么这么快,不过也太……也太萌了吧!
“陪我去寻酒吧。”
说着,桢锦瑟拉着她的手出了屋门。
——
“翎儿听说五万两买回了五万两然后昏过去了?”
易言挑着灯笼,跟在翎儿的身后进了屋院的大门,无奈的耸了耸肩:“怕是今日天热,加之她又累着了,一时没能接受,才晕过去的。”
小案不置可否,扫了眼大开的房门,一愣!猛的冲了进去。
只见醉瘫于桌上的五皇子,却不见自家殿下的身影。
她瞪大眼看向易言:“殿下呢?!!”
易言也瞪大眼看她:“问谁呢?!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