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合下来,这些是金公子应该的。”
“是是是,我喜欢你,你说什么都是对的。”
桢锦瑟的眼角抽了抽,如果不是因为金琵琶的情报跟顾无月的情报有的一比,他怕是这辈子都不会沾惹此人。
金琵琶说着,体贴的为他倒了一杯水,细致的眉眼看起来温柔的紧,没有平日里隐着的那股狡黠。
他这般胡搅蛮缠,桢锦瑟现下也不在意。
“三个问题,金公子若是知道,便答与本皇子,若是不知,姚二金可暂留于本皇子府上,等到你查到了确切的消息方可接他离去。”
金琵琶轻启双唇,没做多想的点了点头。
“申别意,是不是对本皇子有杀心。”
“这金某怎知?”金琵琶将胳膊肘搭在了桌子上,手指摸了摸自己的嘴唇:“杀心这种东西,来去无影的,金某又不是神仙,怎能摸到国公对八皇子有无杀心呢,你说是吧?”
他一脸的无赖样,言语中讨着锦瑟的趣儿。
“……”桢锦瑟并不恼,微微勾起嘴角道:“哦?本皇子只道了申别意,你怎知就是申国公?”
“金某故意的啊。”
桢锦瑟的嘴角僵住,他实在是不喜与金琵琶说话了。
“别气别气,金某是太喜欢见你一脸恼火的表情,这才忍不住逞点口舌之快,你若是不喜,金某便不用您问,全盘托出如何?”
“……”桢锦瑟并未作答,只是抬起那双黑眸仔细的盯着他的神情,怕他在套自己。
金琵琶一见他将目光转移到自己的身上,只觉得通体舒畅,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我被意中人’看着的欣喜当中。
“这申国公曾经雇佣于金某,以金某可在涂国百年无忧为利,杀了八皇子。”
桢锦瑟双目一敛。
“当然这只是当年之事,最后一次行刺于八皇子殿下,是在游船赛之日,当时是申国公想出法子,利用游船赛当日的失控,趁乱暗中对八皇子您下杀手,可谁知八皇子的样貌太过于让人瞩目,以至于背后的刺客无从下手,而且你身边有鬼女存在,二金几欲接近都罢了手。”
“你们就是当初要杀本皇子之人?!”
见桢锦瑟浑身冷冽,金琵琶叹了口气:
“萧雨殿大火内的杀手为起始,哪知八皇子得了鬼女所救,还逃出了火殿,再次便是二金带头潜入宫中将您掳去火坊……那日,八皇子也是得鬼女救之,这之后大大小小的刺杀二金都以失败告终,故而申国公罢了手,与金某的主佣关系也断了。”
“你这般坦言,不怕我将你抓起来吗?”
“怕。”金琵琶手托下巴痴笑道:“金某一片赤诚之心,为了您,再怕也得将八皇子您想知道的一一告知,而且金某现在绝无二心,将您捧在手心里疼都来不急,还谈什么刺杀?”
“……你于信中道:本皇子有难,指的是不是申国公意图对本皇子不利?”
“正是~八皇子如此聪慧,金某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
“……”桢锦瑟不太欢喜的斜了他一眼。
金琵琶自讨没趣,摸了摸鼻子。
“在金某离了阳城往阳国之际,申国公不仅没有废了金某留在义栾的眼线,还让二金在义栾混得风生水起,只因他图着金某的情报。”
“可他如今将姚二金献给了申老太公,岂不是已经不要你这个线人了?”
“哦,申家那老头子,着实让人厌恶,你离他远些最好。”金琵琶叮嘱了一声,遂又继续刚刚的话:
“却是不要了,因二金将申国公即将对你不利之事告知于我金某,之后~便有了金某给你的那封信,如今,申国公已经知道金某站在了八皇子这边,他怕您有所防范,更怕此事透露到桢帝的耳中……故而不敢动手,所以八皇子目前还是安全的。”
“……”
金琵琶的话刚说完,锦瑟听得有些心不在焉,端起刚刚金琵琶为他倒得茶水一饮而下。
金琵琶见之,开心的笑出了声。
“还有两个问题,八皇子今日应该是没有心思再问于金某了。”
桢锦瑟唇上染着水渍,粉盈极了:“听闻你拿捏了阳国皇室中的丑闻。”
金琵琶点点头,伸手指向了自己:“金某便是那丑闻。”
“……”桢锦瑟面上有些错愕:“你为何……你怎会是阳国皇室的丑闻?”
“因为金某是阳帝与其亲姐姐凌阳公主所出。”
桢锦瑟听得此话,内心的波涛不止一点。
他的身世,竟是如此……
“他们藏着掖着,不舍杀我也不敢接近于我,只能与我所想,给我所要,故而我放了乔将军,还能这般悠闲乱晃不被俗世牵扯。”
“……”得知了金琵琶难堪的身世,桢锦瑟反倒不知如何开口。
见他怡然自得,没有半分怨怼,竟不忍再问其他。
“哈哈哈哈哈!”金琵琶见他的模样,突然笑出了声,伸手一把握住了锦瑟的手:“八皇子啊,你心软的样子,可爱至极。”
桢锦瑟面上一寒,扯回了手。
“两个问题,到此为止。”
“不再问了?”
“不问了。”
金琵琶闻言,一脸失落的瞧着桢锦瑟的脸:“好不容易见上了这么一面,八皇子这是要赶人走了吗?”
“嗯。”桢锦瑟垂下眼眸,缓缓开口:“还有一个问题,不问也罢。”
“能不能让金某猜猜看,你是想问有关鬼女之事?”
“……”桢锦瑟其实是想问有关于乔军洋的娘亲与幺妹的死因。
但想来若是问出了什么,岂不是会让乔军洋心仇恨,所以不问也罢。
但金琵琶一语道出鬼女之事,桢锦瑟当即握紧了拳头,问道:
“你知道什么?”
“……”金琵琶一愣,发现自己怎地见了八皇子这副好看的脸蛋,就管不住自己这张嘴了呢?他无奈的叹了口气,点点头道:“只要是八皇子的事,金某就没有不知道的。”
桢锦瑟面上一喜,忙脱口问道:“那你可知如何能治好小守?!”
“不知。”金琵琶当即答道,还未等桢锦瑟开口,拦了他的话:“却是知道她从虚无之中而来,永生不毁,却要世人皆毁的命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