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场雨夜,八皇子府上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他面容精致,锦衣华服,撑着一把油纸伞静静立在门外,整个人都散发出着独行悠悠的味道,提着灯笼的随侍,护着灯火上前敲响了八皇子府的大门。
因雨声太大,随侍敲了好一会功夫,才有人听到。
“谁啊,大晚上的。”易言揉了揉眼睛下了床,听见外面硕大的雨声,浑身都毛躁了起来:“还下着大雨……”
毛躁归毛躁,敢来敲八皇子府门的人定不会是什么三六九等,易言不敢怠慢了,又怕是什么歹人,转而拽起了五万两陪他一同前往大门口。
“咚咚咚,咚咚咚!”
有节奏的敲门声掺杂着大雨的烁落声,这么半天也不见其人抱怨这么久还没人来开门,易言胆子小,紧紧握着伞把。
“这不会是鬼敲门吧?”
五万两眼角伸手抹了眼角的眼屎,嗤笑一声:“放心吧,有我呢。”
此话让易言瞬间有了安全感,第一次觉得,五万两这人,还不错啊!除了他见到复玉便跟发了情的狗一般拦都拦不住,还有对任何女子都花言巧语这两点让人无语……
“谁啊?”五万两边说着边打了个哈欠。
门外站在门檐下避雨的人听到此声后,神情微变,转身的刹那门打开了。
易言看到门外面容姣好精致身穿华衣的金琵琶先是一愣。
金琵琶微微昂起下巴,目光扫过五万两身上,看向易言,先开口问道:
“请问,府上有没有一位姓姚的坐客?”
姓姚的座客?找的莫非是姚二金?易言回过神,想起了自家殿下交代的事,当即摇了摇头。
“若是寻人,这位公子怕是寻错了地方,此处是八皇子府。”
金琵琶微微一笑:“寻的正是八皇子府,要寻之人姓姚字二金,乃吾之门徒,前些时日遇险,好在八皇子将其救出,吾徒在此叨扰数日,真是麻烦了。”
姚二金是此人的徒弟?
易言见他笑容温和,有些相信了他的话。
“请问您是?”
“籍于阳国安相,曾于涂国阳城安住许些年,金姓字琵琶。”
易言听他是阳国之人,一阵心惊肉跳,但听到他姓金以后,有些犹豫:“姓金?”
金琵琶点了点头。
桢锦瑟走时是交代过自己,若是有位姓金的公子寻上门,先将他留住。
“我家殿下是有交代过,若是有位姓金的公子寻上门,可先请入府中……”说着,易言扯过五万两侧开身:“外头雨大,金公子进来再说。”
“好。”
金琵琶进了府门,易言同五万两在前引路,带着他们入了厢房。
厢房的门一关,雨声瞬间小了一半,五万两抖了抖自己被雨水浸染的脚,一脸嫌弃的撇开嘴。
易言悉心的点了蜡烛,又查看屋内有没有缺失的东西。
“因着府苑刚入住不久,许多东西都没有准备齐全,若是有怠慢的地方,还请金公子见谅。”说着,易言推了推精神萎靡的五万两:“殿下现在还在书院里头,后儿沐休便回来了,金公子若是没有其他的急事,便先在府上住下如何?”
“吾徒人呢?”
“对不住,殿下交代过,若是金公子来了,留在府上,却不可让你们二人碰面。”
“……”金琵琶愣了会,随后点点头笑看着烛火,眼眸中闪着光亮:“也好,比起二金,金某还是更想见到八皇子。”
易言不懂他此话的意思,虽没有多想,但知这其中的事定然不简单,金琵琶这名字也熟悉的很,就是想不起是在哪里听到过。
将金琵琶的随侍另做了安排,易言便跟五万两分开,回去继续睡个回笼觉。
姚二金那边?他放心的很。
有复玉在,谁能劫走桢锦瑟要留住的人?
金琵琶安心在府上座客,怡然自得的模样让易言大叹他与姚二金不愧是师徒二人。
——
“殿下!您回来啦……”
桢锦瑟沐休刚回到府上,易言便将金琵琶寻上府的事情告诉了他。
“人在哪?”
“北面的厢房,并未让他与姚二金碰面。”
“嗯。”
桢锦瑟先回了自己的院子,将书院的蓝色衣衫褪下换了身灰褐色的对襟薄衫,便寻去了金琵琶的厢房。
厢房外院,金琵琶端着香茶坐在树荫下细细品着。
桢锦瑟贸然进了院子,还未开口,与之四目相对的那一刻,金琵琶呆住了。
他满脸的痴傻,以至于手中的杯盏从手中掉落,金丝绣锦的衣衫被茶渍浸染也浑然不觉。
见金琵琶这般痴态,桢锦瑟想起了在阳国那段非常不美好的囚禁时光,面上寒了几分:
“人,本皇子帮你救出来了,金公子说的话,可还作数?”
“作数作数,自然作数。”金琵琶回过神,咧开嘴角笑的满脸春风得意,他站起身,任由身边的随侍擦弄着水上的茶渍,深呼吸了一口气:“为了见八皇子一面,可是耗费金某不少力气。”
什么意思?
桢锦瑟皱起了眉头,落座在树荫下,叶影斑驳,映在他的身上,显得很不真实。
金琵琶跟着坐了下来,细细瞧着锦瑟的眉眼,移不开目光。
“……”桢锦瑟暗中咬牙,几不可见嘴角一抽:“不要这般盯着本皇子。”
“有什么关系?”金琵琶精致的面容上溢满喜意:“金某不远万里来寻你,看一会倒是生罪了?”
桢锦瑟瞥了他一眼:“你不远万里前来,难道不是来寻姚二金?”
“当然不是。”金琵琶瞪圆了眼睛,随后笑道:“是为了来见八皇子您呀,二金有什么好看的。”
易言站在一旁,见自己迎进门的家伙,明目张胆的调戏自家殿下,立马义正言辞道:
“这位金公子,咱家殿下不好龙阳。”
在座二人皆是一愣。
“哈哈哈哈哈!”金琵琶大笑出声。
“……”易言被笑的莫名其妙。
“先下去吧。”
金琵琶笑着对身边的随侍摆了摆手:“你也下去吧。”
易言和那名随侍退出后,桢锦瑟直接开门见山:“于本皇子救下姚二金,另因姚二金得罪申国公同如今本皇子落户于宫城外,这些加起来……”说着,他伸出三根手指:“换取三个消息,金公子,不过分吧?”
“从最初的一个,成了如今的三个,八皇子倒是不吃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