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一路上七拐八弯的绕了好久,确保没人跟着这才敢敲闫府的大门。
开门的守卫皱眉看着他们几人。
锦瑟为首,笑道:“求见闫大将军。”
闫府的守卫,不是什么眼见力低下的人,见溢暄还有锦瑟两人模样,再瞧见五万两的一双金色眼睛,忙询问道:“不知您是何人?我好入府通秉将军。”
他自然不能报自己名号。
锦瑟细思一番,回道:“在下张意。”
“好,请稍等。”
闫涵面黄肌瘦,他眉头一拧。
“张意?”
张意不是徐武城那自盗官银的罪臣?如今怕是在大理寺受牢狱之期,如何会来寻自己……
守卫低头道:“是,来者的其中一人,报得正是这个名号。”
“不止一人?”闫涵心中有些底了,遂又问道“估摸都是多大年岁?”
“属下见其中二人样貌不俗均有十八九年岁的模样,身边跟着一奴一婢,那奴仆的眼睛的,是一双金眼……”
听到金眼二字,闫涵恍然了下,更加确定来人是谁,张了张嘴犹豫道:“将他们……请进来吧。”
“是。”
守卫将锦瑟他们四人请进了闫府,他对那一直低头垂眸的女子颇为在意,趁其不备从侧面偷偷瞄了一眼……
这一眼看的他猛地一惊。
白色的眼睛?莫不是自己眼花了……
这世上有一双白眸的人不正是鬼女吗?可……鬼女不是被骁王之子从大理寺劫走,下落不明了吗?
出于自己的职责,守卫伸手拦下了他们一群人。
“等等。”
五万两下意识的拉着复玉往自己的身后一塞。
这么一下,守卫就更加疑惑了,他紧紧盯着五万两身后低头躲着的复玉的,对着几人行礼道:“几位可否让这位姑娘将头抬起来?”
“嘿!闫将军都请咱们进去了,咱们便是贵客,哪有这般无礼待客的?”五万两抵对起人来绝不含糊,但他这样遮遮掩掩身后的复玉,守卫便越是起疑心。
“这位姑娘……”
”下去吧。“闫涵及时赶来,看到他们一行人的阵容,转而见了溢暄和复玉,有片刻的愣神,对着守卫挥手道:
“下去吧。”
守卫犹豫了一下,抱拳道:“是。”
“……请随我来。”
——
将几人请入内堂,一一入座,闫涵又唤走了身遭的奴仆,见人都退下了,对着锦瑟和溢暄作揖道:“末将见过太子殿下,见过世子爷。”
锦瑟抬手“不必多礼。”他顿了顿,直接开门见山道:“我此次前来,是有一要事问询问闫大哥……”
“这声闫大哥,末将受不起……殿下要问的,可是末将是否助于申国公之事?”
桢溢暄坐在一边漫不经心的听着,手上扯弄垂下的腰带左右交缠。
锦瑟点了点头。
闫涵皱着眉头,凿凿而言道:“是。”
五万两无声的叹口气,伸手探入腰间的匕首处。
桢锦瑟用胳膊肘轻碰了一下他,示意稍安勿躁。
“我不信。”
这三字,让闫涵的面部表情有了一丝丝的动触,他握紧拳头,侧过头避开锦瑟的眼睛。
“末将知道,若是殿下信了末将会帮着申家,怕也不敢带着世子单薄前来末将的闫府。”
“你是不是有何难处?”
“……”闫涵眸光一闪,他沉默的不知如何开口,但显然,他想对锦瑟说些什么。
桢锦瑟微微沉吟,似扯开话题一般询问道:
“许久不见闫情,不知他在何处?”
闫涵的身体猛的一颤,他转过目光看向锦瑟,突然起来,来到锦瑟的面前跪下。
“殿下……”
锦瑟当即站起身,伸手去拽他起来:“起来再说。”
闫涵稳跪不动:
“殿下,闫情他不在府中已数月有余!并非出走,而是……被申国公绑走,并以此要挟末将……末将担心闫情,故而没有办法这才助纣为虐在宫中布满禁兵。”
闫涵的口气虽然平稳,但微微颤抖的身体却暴露了他的不安。
识得闫涵得人都知道,他的软肋便是家人。
闫涵最是重亲,他敬父佑弟。
如果申国公用刀架在他的脖子上,逼迫他帮助,闫涵那是宁死不屈,但如果用其父其弟以作要挟,闫涵便失去了原则……
“……”复玉了然:感情的申别意是玩了这一手?绑架威胁?你不从我就撕票?小人啊小人!
“闫大哥既然将此事告知于我,我自然不会坐视不管,先起来再说。”
“嗯!”一米九多的大个子一站起来,却比复玉初见时少了几分威武霸气,他本就不胖,因闫情的事情闹得整个人都缩了一圈。
“殿下此次来寻末将,是否为了劝服撤走宫中禁卫之事?”
锦瑟点点头:“开始是,现在不是了。”
闫涵听得此话,一脸惭愧的拱手道:“末将实在是无颜以对……”
“谁都有重要的人。”溢暄忽然叹气道:“是人便有软肋。”
闫涵帮着申家也并非一日两日了,最初是闫胜念在申别意的推举之情这才处处帮着,随着申别意的狼子野心毕露,申家想抽身而去,哪有那么容易?
闫情被绑,闫涵被拘住了手脚,他除了听从申别意的话,将禁卫遍布皇城,以保家弟暂时的安危,实则也左右难择。
若是申国公要他动兵夺位,助他谋篡,那是绝不可能。
倒是,他便保不住闫情了!
他与锦瑟坦白,不是因为形势所逼,而是早有痛舍家弟效忠桢家皇室,见机倒戈申别意的觉悟。
锦瑟未曾多想。
“宫中的禁卫,闫大哥便如着申别意,莫要撤离,等时机到了,我便再通知于你,撤还是不撤。”
闫涵抿唇,他眉头紧皱,点头道:“末将明白……”
锦瑟他们不便多留,与闫涵通过了气,便离开了闫府。
闫涵门外的守卫见几人走了以后,心中压不住事,在闫涵门外转了两三圈还是进去了:“将军……”
“何事?”
守卫咬了咬牙,低声道:“刚刚来的那些人中有一姑娘……不知是不是属下看错了,她的眼睛,竟是全白,会不会……是鬼女?”
“……”闫情对他挥了挥手:“……是你你看错了,先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