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夫人跟五姨太回到大帅府时,楚兴邦正在厅里同秦牧说话,桂夫人在外头听了会,才知道楚茂霖不在期间,许九庭手下的兵跟楚茂霖那个师的士兵昨夜在酒馆里喝酒斗殴,伤了几个人,楚兴邦正在追查缘由,询问究竟是谁的兵先闹的事。楚茂霖不在,秦牧自然成了第一责任人。
五姨太未听下去,随即便走了,桂夫人在外头候着。
桂夫人等了许久,楚兴邦终于打发秦牧回军营,她立即走进去:“大帅,我有一个天大的喜事要跟你说,你听了,必定什么气都消了。”
楚兴邦本来生着气,见妖娆的桂夫人盈盈笑着朝着自己走来,又说着这样的话,气便消了大半,坐在椅子上,拍了拍自己的腿:“来,坐这上头说。”
“司若莹怀孕了,你要当爷爷了。”桂夫人尚未坐到楚兴邦的腿上,便急不可耐地说了出来。
楚兴邦脸上还露着怀疑,却听外头有女人尖利的声音响起“晴儿,不可胡说八道!秦叔叔怎会跟若莹嫂嫂困觉!”
随即,便是孩童响亮的哭声,隐约还能听到,她一边哭,一边说:“晴儿确见过嫂嫂同秦叔叔在一起困觉觉。”
楚兴邦听出是五姨太和楚茂晴的声音,她们说出的话,更是骇人听闻,他立时就站了起来。
桂夫人也听到了外头的话,一脸吃惊,同楚兴邦一道走出去。
“你们刚刚在外头说什么!”
楚兴邦怒不可遏,走到院子里头,看了站在院门口,走也不是留也不是的秦牧,随即冲着五姨太怒吼。
“爹爹,我那晚看到若莹嫂嫂同那位叔叔”楚茂晴说到这,指了指远处的秦牧,“就是他,他们一道困觉觉,还未穿衣服。”
秦牧闻言,脑袋轰地炸了般,一时却不知如何开口解释。
五姨太是时才伸手捂住楚茂晴的嘴:“晴儿,在爹爹面前,不可胡说,你又到哪里去看到秦叔叔跟若莹嫂嫂困觉,你又未住到他们家里头去。”
楚兴邦锐利的视线射向秦牧,见他的表情,已然猜出了几分,又冲着五姨太吼道:“手放开,离她远些,让她说个清楚,大人有那么多弯弯绕绕和算计,这孩童的头脑却是最澄澈的。”
五姨太像被吓到般,立刻缩回手,低眉顺眼地缩到一边去。
桂夫人看楚茂晴也是一副害怕的模样,便在楚兴邦耳旁说:“大帅,别把孩子吓到了,让妾身去问可好?”
楚兴邦勉强哼了哼,桂夫人随即走到了楚茂晴跟前:“晴儿,你跟八姨娘说说,究竟是怎样一回事,说清楚了八姨娘给你糖吃,但不可撒谎哦。”
楚茂晴眼睛眨了眨,朝着五姨太望了望,随即说道:“那日,我不知被谁掳到了山上,后来遇见了若莹嫂嫂,她晚上带我在山上的庙里头过夜,因着晴儿害怕,就要跟嫂嫂一道睡,早间我醒来,看到秦叔叔也在一张床上,他们都没穿衣服,好羞羞。”
楚兴邦听到这,脸色早已黑如锅底,豹眼扫过闻声来看热闹的众人,最后落到秦牧身上:“你随我到里头去!”
秦牧极力保持着镇定,朝着这头走,楚兴邦背着手走了两步,却折回头,望向桂夫人:“让人去将司若莹叫来,相关的人,一个都不准离开,其余的赶出去!”
桂夫人随即指使丫头将闲杂人等都赶了,就留下五姨太同楚茂晴在院子里头。
楚兴邦将秦牧叫回厅里后,却未马上说话,在虎皮椅子上坐了,点了烟锅,抽了几口,便望见桂夫人走进来,开口便问道:“你早前跟我说司若莹怀孕了?”
桂夫人眼神闪烁:“似乎是这样的。”
“好,真是好极了!”楚兴邦讥讽的笑声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目光又移到秦牧身上,满含深意地开口,“我还记得,日前你专程到我跟前,因着许海花抓司若莹丫头的事,替她强出头?”
“是有此事。”秦牧经不住楚兴邦的眼神扫射,微微低了头。
“你那日跟我说,是因着茂霖的关系对司若莹多加照顾,你跟茂霖这兄弟感情可真是好啊,好到媳妇都要一起用了吗!”说到最后一句,楚兴邦将边上的茶杯抓起来,往地上狠狠一掷。
桂夫人噤若寒蝉地收了脚步,不敢再迈过去。
秦牧面上一紧,朗声道:“禀报大帅,我同师长夫人清清白白,天地可鉴,少帅视秦牧作臂膀,委以重任,秦牧万死不敢起旁的心思。”
“那茂晴刚刚的话又是从何说起?她小小年纪,能冤枉你?”楚兴邦厉声道。
秦牧脑中斟酌着,一时无言以对,未说话。
楚兴邦响亮地哼了声:“莫非,是那司若莹勾引你!”
司若莹被人传过来,行至大厅门口,便听到了这句话,旋即看到了在一边直直站着的秦牧,虽然通传的人并未告诉她何事,她也早已猜到了七八分,现在可以确定,是东窗事发,对薄公堂了。
她却未急着说话,而是走进来,向楚兴邦施了一礼:“听闻大帅找若莹,不知有何事?”
楚兴邦眼神如可以夺命的刀般刺向司若莹:“你跟秦牧做了什么事,应早已心中有数,你还有何颜面见茂霖!”
楚茂霖的名字如一记重锤砸来,司若莹心头一阵震颤,尚不知该如何辩解,秦牧却已开了口:“大帅明鉴,秦牧同师长夫人是遭人陷害。那日夜间,秦牧在军校的宿舍里正欲歇下,却有东西自窗口飞进来,秦牧捡起一看,却是一个纸团,纳闷的打开,上头写着,师长夫人在鸣蝉山上遇到了危险,需我前去解救。
秦牧一时着急,也顾不上多想,便立即骑了快马出门。秦牧到了山上,并寻不到师长夫人,便到半山腰的鸣蝉寺去打听。然进了寺里,因着夜深,人皆已睡了,秦牧只好在寺内乱转,不想走着走着,不留神,有人自背后偷袭,一棒敲晕了我,随后人事不知,早间醒来,便发现自己连同楚茂晴小姐和师长夫人在寺庙里的同一张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