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她遁着声音扭头看过去。
与她平行的路边,慢慢行着一辆银灰色的保时捷,副驾上的车窗全部打开着。
透过副驾车窗看过去,驾驶座上一张斯文俊秀的贵公子的脸,正朝着她微笑着,“你怎么走路呢?”
男人的目光投射在了她脚上,她的脚上可是穿着今年时尚界最流行的小尖头细高跟鞋。
男人在打量女人的同时,女人也在斜着眼打量他——咦,半路杀出个美男子!
不过,美男子这张脸……似曾相见……
谁呢……
米诺一脑子转动着,想着,但一时半会想不起他是谁来。
她侧目盯了他一下,继续走她的路,因为实在想不起他是谁,她也就没有停下脚步。
而且,她的脊背还挺得更直了。
输入不输气势!
管你是看热闹的还是看笑话的,我米小姐走路又怎么啦?碍着你了吗?有本事把车冲绿道上来开啊?!
“米小姐,南洲没跟你在一起吗?”男人见她没理会他,于是又说到。
这下米诺一听清楚了,因为对方提到了慕南洲的名字,这令她一下子就想起一个人来——昨晚在银河王朝酒会上,与慕南洲坐在一起的那个男人。
他应该是慕南洲的好友吧,也应该跟兰珂儿很熟的人。
“嗯,他走了。”米诺一终于淡淡地回应了一句,继续走路。
“他怎么让你一个人……走路呢?”男人脸上的微笑收了,神情变得有些肃穆——昨晚上,这个米小姐是追着南洲出去的,他们昨晚上发生了事情?
不管他们昨晚上发生过什么故事,反正今早上他和慕南洲谈起生意上的事时,慕南洲还在电话中突然说他今天要领着米小姐去见她爷爷。
昨晚他俩见面还火药味十足,今天就要去见家长,这速度……
也可见这位米小姐本事不凡、魅力不凡啊,这么快就搞定了慕南洲!
不过,说实话,这位米小姐身上真有一股吸引人的东西,具体说不出哪里吸引人了,但她那股子深藏在骨子里的不服输的劲儿,对男人很有吸引力。
他正在心里感叹之际,可是十二点过一些时他便看到了一则娱乐新闻——
“慕世集团总裁携女友在美美商场购物,女友在试衣间与另俩女人打成一团,是争风吃醋还是别有隐情?”
他略觉吃惊,赶紧点了进去看,然后就只见几张模糊不清的照片,但已经是慕南洲和米小姐从试衣间里出来的照片了。
米小姐和另俩女人干架的场景没有。
看得出是人用手机偷拍的。
下面的评论众说纷纭……
到底发生了什么状况呢?
他本想给慕南洲打个电话问问情况的,但这哥们这两年的花边新闻就一直没断过,他这样打过去问是不是显得太无聊了呢?
于是他打消了给慕南洲打电话去问的冲动。
不过,他这心里终究还是好奇,莫名地好奇……
慕南洲是他从小玩到大的发小,这小子一直以来都比较正直的,而且一路品学兼优,还进了世界最著名的军校,谁想到某一天他却突然蹲了大牢,而且犯下的还是令亲人朋友都跟着蒙羞的强奸罪。
慕南洲会去强奸一个女人,他肯定是打死都不相信的!
他从小玩到大的死党好友,他太了解他的人品了,怎么可能犯下那么龌龊的事?!
这决定是个套,好友就是莫名其妙钻入了别人精心设计的套里,无辜成了炮灰而已。
不过,这个炮灰也决计不是好惹的,在监狱里待了不到一年便出来了,出来之后火速地排除异己接管了他爷爷的慕氏集团,并成功将慕氏洗牌,成立慕世集团,并神不知鬼不觉地便将米氏集团连窝端了。
这雷厉风行、翻云覆雨的手段,令人叹为观止。
当然,外人都并不知道是谁灭了米氏集团的,或许有所猜测,但都不敢说。
至于那个传说中的米大小姐,一直以来他都想要一睹那个令好友倒大霉的恶女人的嘴脸,可是当昨晚那个女人终于出现在他面前时,他竟然对这“恶女人”丝毫也憎恶不起来。
而且,他似乎还对她相当的感兴趣。
这究竟怎么回事呢……
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于是在看到这则新闻后,他立马就开着车溜达出来了,而且还鬼使神差地溜达到了这条路上。
因为他知道米小姐的爷爷在仁爱医院里住着,慕南洲要去看望她爷爷,肯定会领着米小姐去仁爱医院的。
他也说不上自己为什么会来这里,或许是因为好奇,也或许是因为……
可是,当他来到这里来路上时,却发现前面一个非常抢眼的年轻女子在绿道上飞奔,穿着一身并不适宜走路的衣服。
这衣服一看就是香奈儿最新季的款式。
虽然香奈儿的衣服一向是以简约风格为主流风格的,但近两年来随着时尚潮流的变迁,香奈儿的风格也开始多样化了,像那小姐身上穿的礼裙就只适合宴会和正式场合应酬穿,根本不适合走路。
何况她还踩着一双高跟鞋。
抢眼!
非常的抢眼!
而且,这身影还非常的眼熟。
他将车慢慢贴近右边道的最边上,仔细地看——
这一看才发觉那女子竟然是慕南洲的那位冤家路窄的米小姐!
他还真是吃惊不小。
慕南洲去哪了呢?他怎么会将米小姐丢在半路上跑了了?
难道是俩人在路上一言不合吵起来了,那小子一怒之下将她赶下了车,自己一溜烟走了?
嗯,依照慕南洲的那霸道个性,完全有可能。
于是,他这才开口叫住了米诺一的。
很显然,米小姐对他心怀戒备之意,一直都没有停下脚步的意思。
也许,她不认识自己吧?
“我姓姜,”于是他开始自报家门:“姜成泽。米小姐这是要去仁爱医院吗?我送你去吧。”
“哦。”米诺一又回应了一个字。
不过,这次她终于停下了脚步。
脸上尽是疲惫之色。
“这个南洲真是的……这样对待女士,不是他的做人风格啊……”姜成泽表示有些不解地说:“怎么可以把人丢在半路就撤了呢?”
“他有急事。”米诺一又淡淡地解释了一句,扭头又想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