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慎心中骂了句娘。
“这个我知道,”她说,动了一下身子,有些僵硬,刚撤石膏的那条腿有些麻木,“我问的是……唉,算了。”
手是被反绑在背后的,她一动,就扯得疼。
“我已经给你家里打了电话,很快他们就会过来接你了。”刀疤男说,“我们只求财不害命。”
舒慎无奈,可是又问不出什么,只能躺在地板上,那人见她这样,也不急不缓的退出去,吱呀一声带上门。
她是侧着身子躺的,手腕动了几下,隐隐能感觉到麻绳是绕了好几圈的死结,舒慎学了许多功夫自保,没想到到头来还是被人这样子算计。
真是阴沟里翻船,她试着挣扎几下,身体僵冷僵冷的,有风吹过来,阴凉凉的打了一个寒颤,“真冷,什么鬼地方。”
屋子里一点阳光也不进,只有灰蒙蒙的天光,她摆弄了大半个小时,终于听见外面有人说话,声音很熟悉,她顿时惊喜。
居然是苏林。
外面说了什么她听不清,只模糊的分辨出来人的声音,惊喜之余,心中又隐隐约约有些不安,总觉得没那么简单。
身后有脚步声,她警觉的拔高声音:“谁?”
“是我,你小声一些。”那人刻意压低了声音说话,舒慎微愣,怎么会是齐御风。
走到她身边,在她惊讶的目光里镇定自若的替她解开绳子,舒慎有些疑惑:“你怎么会和苏林在一起,刀疤男说他只给齐御风打电话了。”
“苏林又给我打电话了。”齐御风脸上没太多表情,只是解开绳子的手有些不利索,试了几次最后只能蛮力的扯,舒慎皱起眉:“二少,你轻点好吧,别着急啊……”
“哎哎哎你别扯,你慢慢解开。”她喊了一下,随即被他瞪了一眼,动作却是慢了下来。
手腕被解放出来,坐起来揉着手腕,她拉着齐御风的手掌借力站起来,可是脚使不上劲,只能靠着他抱着她起来。
站好之后才虚了一口气:“憋死我了。”
“衣服湿了。”齐御风不悦蹙眉,将自己身上的外套脱下来给她,眯起眼:“是不是他们给整的。”
“总不能是我自己犯贱吧。”她答,宽大的外套上有淡淡的味道,一下子驱去寒意,舒慎问他:“那现在怎么办?”
“出去。”齐御风说,转头问她:“能自己走么?”
咦,还有言下之意,舒慎顿时两眼放光,还没有来得及摇头,齐御风就自己先走了:“不说话就是默认了,走吧。”
“……”
呸。
舒慎慢吞吞的跟在他身后,时不时的拉一下外套,离门口没几步远却走了很久,齐御风倒是很有耐心的在等她,嘴角挂着一抹细微的笑意。
“怎么,谁惹你不高兴了,脸色那么难看?”他略为好奇的问她,舒慎冷冷一笑:“不知道是哪个王八蛋。”
说着,自己拉开了门,门外的空地上站了几个人,刀疤男后面有七八个,对面只站着苏林。
果然和她所想不差。这里是山里,她黑着一张脸,刀疤男有些惊讶:“你怎么出来的?”
“舒慎,你没事吧。”苏林远远喊了一声,她点头又摇头,刀疤微微恻了一下头,他身后的几个人面色不善的朝这里走来。
只听见他说:“小伙子,挺会拖延时间的。”
脸上是温和的笑意,有意外,但很快就镇定下来,都说会叫的狗不咬人,就是这种笑面虎才是最可怕的。
几个人走过来,齐御风刚好从屋子里跨出来,眉梢微微一挑:“这是要做什么?”
“是你。”刀疤男看见他时,眉头皱了一下,似乎意识到问题有些棘手,这才下了决心:“抢他手里的东西。”
后面的五个人立刻冲上去,舒慎顿时有些着急,回头催促齐御风:“帮忙啊,苏林打不过那么多人的。”
齐御风摇头,只是说:“你现在腿脚不便,我要走了你怎么办,你傻啊。”
“二少,就算苏林以前阴过我,但是现在看他也算是仁至义尽了,你就帮一下他好不好。”舒慎还算是有点良心的。
“哦。”他笑,可是丝毫没有要帮忙的意思。
眼看着苏林和几个人打起来了,刚一开始还能应付自如,可是双拳难敌四手,渐渐就落了下风,急得舒慎往前走了几步。
那三个男人上来,眼神不善,齐御风侧身将她护在身后,舒慎抬腿就踹过去,目标比较阴险,对面的那个男人捂住那里连连哀嚎。
这一下,齐御风只能和他们动手了。
舒慎退到门边,脚上有些疼,齐御风果然是个练家子,第一次见他动手,那拳头劲儿真狠,一拳打在那人的小腹,痛得她直不起腰。
可是苏林那边就不乐观了,被打趴在地上,手里的密码箱也被抢走了,刀疤男往这边看了一眼,几个人跑进山林之中。
舒慎过去,把苏林给扶起来,话里有些关心:“那个,谢谢你了,那天我不该骂你,真是对不住了。”
今天开始,两个人的旧恨也算是一笔勾销了。
“舒慎,是我之前对不住你。”苏林说,齐御风那边却是哀嚎声越来越大,舒慎还是分心了,刚才让他动手他不干,现在打得那么狠做给谁看啊。
舒慎放开他,只是叹了一口气:“算了,回去吧。”
“好。”他温柔笑着,与平常的清冷简直是判若两人。
“齐御风……”她喊了一下,地上的男人叫的更惨了,然后她跺脚:“揍上瘾了是吧,你自己在这里玩吧,我先走了。”
他这才不紧不慢的过来,面色淡淡的。
走过一段比较崎岖的山路,舒慎不太方便,齐御风成心一样,走在她和苏林的中间,苏林几次提出来背她下山,她刚要同意,金主冷冷的眸子一扫,话到嘴边就成了:“哈哈,苏林,我身残志不残。”
讪讪的摸了一模鼻子,看齐御风揍人那个狠劲儿,之前她还扬言和他单挑,果然人不轻狂枉少年,技高一筹吓死人。
不远的路走得她累得不行,就快要自暴自弃的时候终于看见了停在树底下的车子,灰溜溜的钻进去,齐御风随后就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