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心跟着安辰往楼下走,刚好在转身的时候看见跟在身后的楚阳,他走得有些急,本来腿就没好,动作也显得十分吃力。
“舒心!”楚阳加快了步子。
她仿佛没听见一样,他一动,舒心也往楼下走,安辰有些郁结:“心儿,他跟上来了。”
“我知道。”舒心说着,一直往楼底下走,安辰往后看一眼,见楚阳那样踉踉跄跄的,出于一个医生的道德,心中总有些不安。
楚阳走得急,不小心被旁边的人撞倒,整个人倒在地上,周围的人乱成一片,舒心听见了,但她丝毫没有半点要回头的意思。
见她这样,安辰心中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滋味,说不上来。
楚阳没想到自己会摔到在地,但在他摔到的那一刻舒心根本就没有回头,他心中除了愤怒,更多的是说不上来的一种感觉。
惊讶,错愕,难过……
百感交集,他想到先前舒心对他百依百顺,在他身边被扎得浑身是血却还对他笑脸相迎,心中一痛。
周围的人把他搀扶起来,他也不生气,默默地往楼下走去,此刻心中想到的更多是舒心那张哭泣的脸。
他匆忙下楼去,却在楼梯的转角碰到上楼的舒毅。
他什么时候回来的,楚阳心中一滞,想到欣儿做的事情,若是被舒毅知道了,他肯定是不会放过何欣的。
楚阳整个人都绷得很紧,穿在身上剪裁合身的西服因为刚才的摔到而显得有些皱巴巴的,舒毅看他一眼,径直越过他。
本来要松一口气的,却在错身而过的瞬间听见他说:“若是我妹妹有什么事情,楚阳,你们曹氏也在这个市里呆不久了。”
楚阳在一瞬间绷紧了神经,攥紧的手心又再度松开,心中一片茫然。
他没有继续去追,而是折身回去,何欣因为他的缘故,已经失去太多了,想起来她哭泣的脸,心里的愧疚一涌而出。
根本不能不想的。
何欣等在门口,脸上满是泪痕。
“阿阳,你来了。”看见他的时候,何欣满是错愕,一下冲上来把他给抱住,呜呜的哭泣:“我以为你不要我了,我好害怕啊,阿阳,呜呜呜……”
以前何欣一哭,他心里就跟漏了一个大洞一样,难受得很,现在,心中有些愧疚,但又有些不耐烦,至少舒心就没有这样哭过,她总是默默忍受,倔强而坚强……
舒心,想到她,心中又是一酸。
何欣抬头,仰着脸可怜巴巴的看着他,说:“我们回家好不好,阿阳,我们回家。”
“好。”楚阳说了一句。
回到别墅,舒心已经很久没有回这里了,三个月了吧,他记得很清楚,从她那天离开之后,她再也没有回来过。
何欣睡在二楼另外一边的屋子,楚阳没有跟她睡一起,吃晚饭的时候自己回去了,何欣见他要走,可怜兮兮的抓着他的手:“阿阳,你真的要走么?”
“嗯。”楚阳说了一句,声音平淡:“你好好休息,欣儿。”
他现在跟她说话,都不像以前那样,温柔顺从,何欣心里明白,这都是因为舒心的缘故,心中的嫉恨更加明显乐。
她咬着下唇,“阿阳,你还要对着房间守一晚上么,你以前不会这样,阿阳……你是不是变心了。”
说着,眼泪往下掉,每一颗眼泪都那么真实,眼眶泛红,一张脸苍白得可怕,楚阳垂下眼,不知道怎么回答。
何欣的话像一把刀子一样,狠狠地扎进他的心里。
这三年,舒心无时不刻都在他身边陪着他,无论自己怎么打骂欺辱,她都没有半点想要离开的意思。
而现在,她是真的想要离开了吧。
想到那天,外面忽然下起了很大的冰雹,自己在房间里坐着,自从舒心走后,房间里的所有都维持原样,他对着一柜子的衣服发呆。
噼里啪啦。
冰雹打在窗户上,发出巨大的声响,楚阳猛然惊醒,外面还有轰隆隆的雷声,以前舒心和他睡的时候,最害怕打雷了,常常半夜抱着他不撒手。
现在呢?
楚阳心中一阵难受,给自己的助理打电话让他赶紧来。
十分钟后,助理出现在自己家楼下,楚阳赶紧往车里跑,他的脚本来就不好,遇到这种风雨天关节还会隐隐作痛。
但是他顾不得那么多,让助理去舒家的宅子。
他心中有种迫切想要见到她的那种思念,迫切,迫切,说不出来的迫切,心中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长出来,然后疯狂的长大。
对,舒心,就是那个女人。
他想要她,很想。
明白自己的心意之后,楚阳等在舒家大门口,冰雹噼里啪啦的往下砸,他推门出去,助理给他撑了一把伞。
“你回去吧,我自己一个人站着。”楚阳说,心情十分复杂。
助理看他一眼,把自己手中的雨伞交给他,叮嘱了一声:“老板,你腿不好,别多站着,外面雨大,潮湿得很。”
“我知道了。”
楚阳说完,就跟一尊石像一样站在那里,助理在车里坐着,一直等了很久,知道楼顶上的灯都灭了。
助理再次推门下车,跟他说:“老板,你这样子等下去也不是办法,我给你想想,怎么让她知道你在这。”
楚阳也不说话,一直看着窗户,也不知道她现在在干嘛,睡了么,上次自己碰到她的时候,她脸色不是很好,是不是又病了。
她真的是太容易生病了,若是这次她跟自己回去,他一定会把她照顾好的。
助理把大灯打开,这些冰雹根本就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有些冰雹颗粒大,砸在车子上都能发出巨大的声响。
楚阳只听见伞上有很大的动静,自己的手这样撑着,手腕都开始发麻了,阿肯从地上剪了一颗乒乓球大的冰雹往窗户上砸去。
等一会儿,窗口出现一个人影,楚阳心中一喜,大喊了一声:“舒心!”
她站在窗户前看了一下,摇摇头,楚阳没明白什么意思,又喊了几声,但是她好像没听见一样,站了一会儿,就离开了。
楚阳一懵,感觉有一盆冷水倒头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