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御耸耸肩,做出了这个十分不优雅的姿势,让暖歌的火气瞬间就上来了。但是千御就这么微笑的看着她,并没有生气,而是看了看周围的环境低声道:“你真的确定这是你曾经生活过的药谷?”
“嗯。”
提到这个话题,暖歌的情绪瞬间就低落下来了,看着面前荒凉的山谷,她知道在这个荒草遍生的下面隐藏着她曾经生活的痕迹,但是人呢?
站在最高的那块石头上面,暖歌举目四望,除了荒凉之外真的什么都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她看了看除了一点点曾经的痕迹之外什么都没有,若不是她熟悉这里只怕连这一点点痕迹都找不到。
“这是我的家啊。”
可是这已经不再是她的家,这里除了荒凉什么都没有。
“可是什么都没有了。”
她就站在这里,目光苍凉,甚至有种无促的紧张感。若这里不是的话她还能欺骗一下自己,可是这里所有的一切都昭示着她所熟悉的人都不在了,这种全世界只剩下自己一个人的感觉真的不好。
“你还有我,我这里……也记着。”
千御走上去直接搂着她的肩膀,看着这个已经不存在的地方,目光淡漠,这一刻好像所有的一切情绪都消失了他就是一个木偶,浑身都笼罩着一层让人无法看透的情绪,好像离你很远,又让人觉得很近。
暖歌看前面,虽然自己觉得他很讨厌,但是有一个和自己拥有相同记忆过去的人站在身边,那种孤独的感觉要小了很多,刚才一瞬间从心底冰冷的那份凉意也渐渐地消失了,她慢慢的收回视线然后看着身边的人。
见到男人眼中的那股冷意和孤寂,沉默片刻之后问道:“你之前为什么没有想起来我,却偏偏在看见我之后就有了感觉?”
千御深深地看了一眼:“其实你知道,我只是用药物把自己的记忆给封住了。”
“从我出生开始,这里就有不属于自己的记忆存在,每天晚上睡觉就会反复的出现,然后撕扯着你的头脑……这种感觉真的很痛苦,非常难受……”
千御淡淡的说着:“我十岁的时候,因为头疼而住院治疗,这个时候我发现原来我梦中的东西是可以变成现实的……我开始尝试着按照睡梦中的药方开始,当一个一个的成品药出现在我的手中的时候,我知道这不是梦,而是我前世的记忆……”
暖歌不说话,就这么紧紧地听着,没有出声。
“随着年龄的增长,我想起来的越来越多,从年幼的我到成年的我,生命之中出现的人也越来越多,而占的分量最大的……”千御扭头,就这么认真的看着她,那双眼睛里面都是深情,那双浅色的眸子里面倒映着她的身影:“都是你,可是我知道找不到你。”
“你知道吗,我想要见你,想要告诉你,说我有多么喜欢你……可是一天一天一年一年,我找不到你,每天我的心都会被这种痛苦给撕扯……那种撕心裂肺的感觉很难受……”
“所以,我便开始让自己尝试做出来的药,直到把记忆给封存起来……”他说的很简单,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暖歌却感觉到一股荒凉的感觉,甚至比面前这荒草丛生的地方更加荒凉,这是千御的内心,这么多年来的孤寂……
说起来暖歌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这个身体已经十来岁了,而千御……他的记忆从出生的时候就已经有了,而且是断断续续的,被记忆撕扯的感觉其实是十分难受的,她刚来的时候,两个人的记忆也是这样混乱着,让人十分的不舒服。
想想看,千御这些年是什么感觉。
沉默片刻,自然的把他话中的意思给忽略掉。
千御眼中闪过一丝痛苦,自然是把暖歌那躲避的态度给看在眼中,他笑了笑:“我们到处转转吧,看看这里到底有什么,毕竟能够让那些老家伙在意的可不简单。”
暖歌不会否认,这样一个荒凉的地方竟然会让邱老开口,就算千御不说也要好好地看看这边。
从石头上跳下来,将所有的情绪给掩饰下去,然后慢慢的在这里转悠起来。千御沉默的跟在后面,随手把东西放在地上然后跟在后面,他也四处寻找着,想当年他也是药谷的一员,不,只是差点成为其中的一员。
还记得当年大婚的时候,这里到处挂着红色的布缎,红色将整个药谷给覆盖,到处一片喜气洋洋,那时候的暖歌精致的眉眼带着新婚娘子的娇羞,穿着大红嫁衣,坐在那里紧紧地等着自己,美的让人无法呼吸。
“那时候的你真美。”
当然现在的暖歌也很漂亮,只是眉眼间那份属于自己的娇羞已经没有了,那样充满爱意的眸子此时已经全部给了另外一个男人。
“那时候的你,眼中永远都是我。”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眼中闪过一丝异样,那双眼睛就这么沉沉的看着暖歌的背影,好像要把这个女人给吞掉似的,只不过只是一瞬间而已,快的让人根本无法捕捉。
这个女人明明从一开始就是自己的,凭什么秦柏鹤从中横插一手,把她给抢走呢?
“这里!”
暖歌走到一处乱石堆前,仔细看的话还能见到建筑物的痕迹,她快速的拨弄了一下看到上面留下来的痕迹,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这是什么?”
“乱写乱画。”
“是吗?”
千御笑了笑,似乎没有发现暖歌态度中的怪异,只是站在一边盯着暖歌的侧脸,热切之中带着几分志在必得。
坐在石头上,从下山到现在已经花费了很长时间,坐下来之后就觉得肚子有些饿,呆滞的看了看,然后扭头看着千御:“有没有吃的?”
“我来看看。”
背包被扔在原地,千御走过去打开找了半天:“我觉得我们得快点回去了,你知道我不是小叮当,这里也没有万能口袋……”
说着,从里面翻出来一袋饼干:“最后一点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