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夜诗画一边疼的打滚,一边目光阴冷的瞪着邵志谦,“我自己生不用你!啊——疼——疼死了——夜白,你去喊秦思语下来吧……”
邵志谦生气,对着夜白和周娇倩无力的说,“孕妇抗拒我也没办法,走了。”
“别。”周娇倩拉住邵志谦,“我是她妈,我替她决定由你帮她生。如果她要恨,就让她恨我!”
邵志谦点头,望着夜白,“你懂一些妇产科的基本知识?”
夜白侧头见姐姐痛苦的样子,一咬牙挺胸抬头道,“是。”
邵志谦扫了眼夜白鼓起的肚子,无奈的翻了个白眼,他指着周娇倩说,“你跟我把患者推到手术室。”
他又瞧了眼夜白,一副绝望了的语气,“你做我的副手,从现在起,你至多有一个小时熟悉产室里的药品和助产用具。”
“我这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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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她的裤子给我扯下来!”邵志谦气得眼睛都好翻出来了。
夜白连忙在夜诗画的耳边哀求道,“姐,你羊水破了,再不配合孩子会有危险的,再说,他都给那么多女人接生过,早就见怪不怪了,你也没什么可不好意思的。我给你准备了一个布条,还是黑色的,正好能挡住眼睛,你戴上就看不见他了,或者,你就把他想象成一个女的……”
“我让你进来是让你跟她谈心的?!”
邵志谦气得将夜白拎到一边,一下子扔掉她手中的那所谓的小黑布条,他回身,迎着夜诗画轰然炸裂的目光,毫不犹豫的褪下她的裤子!
夜诗画只觉得浑身颤抖得更厉害了!
邵志谦脱完,坐下女人对面,犀利的目光凶狠的瞪着女人的产道,“把衣服提起来,我看不到。”
“……”夜白。
“你……”夜诗画气得嘴唇泛白,“走!”
夜白连忙跑过来,将夜诗画的衣服撩起,然后用自己的身体将夜诗画和邵志谦隔断住,她见夜诗画微微平静下来,鼓励道,“姐,加油,你可以的,什么都不用想,只想着怎么样快点把孩子生下来。”
夜诗画咬着唇点点头,忽然,她清晰的感觉到两只有力的手指戳破了她的身体,她大喊一声,“疼!”
“四指!”邵志谦收回手指,一脸风轻云淡的说。
“……”夜诗画欲哭无泪,她怎么就这么倒霉!生孩子明明是一件开心的事,怎么到她这里竟然是这么的不堪回首。
“去让家属准备点儿红牛,还有巧克力。”邵志谦说。
“好。”夜白应。
“还有孕妇专用的隔尿垫,孩子的新衣,被单。”
“好。”
“你也是个孕妇,小心点儿,不急的。”
话还没说完,夜白已经跑出了手术室。
“夜诗画?”邵志谦淡淡的看着狼狈的夜诗画,“你不觉得我们很熟么?”
夜诗画疼得咬牙切齿,忽然听见这么一副玩世不恭的语气,恨道,“我跟你不熟!”
“哦。”邵志谦抑扬顿挫的说着,“邵志成是我哥!”
夜诗画只觉得浑身一个机灵,她挺起身咬牙切齿,“所以,你故意来看我笑话?”
邵志谦满脸的歉疚,“当初,金碧辉煌,我哥要带你走……”
“我不想提当初,我现在跟邵氏已经解约了,我也不怕你们邵家人。”
就在这时,夜白拿着东西进来,见姐姐忽然安静下来,意外的瞄了眼邵志谦。
“给她喝点红牛补充下体力。”
“不喝。”夜诗画抗拒的说。
邵志谦叹气,“你自己有力气也好自己生孩子,不然,我还得亲自动手帮你。”
夜诗画忽然挺身而起,喝了一大口红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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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小时后,在邵志谦的帮忙下,夜诗画终于生下了情意。
“女婴。”邵志谦剪下婴儿的脐带,侧头瞄了眼墙壁上的时钟,“出生时间七月七日,下午三时二十一分。”话音刚落,他动作熟练的将孩子擦洗干净包好,示意夜白将孩子放在电子秤上。
“六斤八两,五十厘米,身体指标正常。”夜白说。
“好。”邵志谦站起,望着夜诗画,“现在娶胎盘,可能有些疼,忍着点儿。”
夜诗画咬着牙,恨恨得又瞪了邵志谦一眼。
一股疼痛过后,邵志谦说,“胎盘顺利取出,现在缝合下体五处撕裂,第一处,九点钟方向。”
“……”夜白。
“!!!”夜诗画。
一切完成之后,邵志谦道,“母女留在产室观察两小时,孕妇可以喝水,休息,孩子哭闹可以哺乳。”
邵志谦说完,就离开了。
夜诗画转头望着包在襁褓里睁着一双大眼珠懵懵懂懂望着她的情意,露出会心的微笑,“情意,你好,我是妈妈,你还记得妈妈的声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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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小时后,夜诗画和情意被推出产房。
“我的乖外孙儿。”周娇倩虽然一早就知道母女平安,却还是一直喜悦紧张的站在外面,她抱着白白净净的外孙女乐得合不拢嘴,一直喃喃道,“老陈啊,羞月啊,你看,咱们家迎来新成员了,这小情意跟诗画刚出生的时候一模一样啊。”
边上的夜泊亭也很高兴,平日削弱无表情的脸上全是喜气,“好啊,好啊,曼青,咱们诗画做母亲了,你在天堂可以安息了。”
夜泊亭说完,将夜白搂在怀里,“你也要向姐姐一样坚强。”
夜白笑,“好的,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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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
夜诗画听见孩子哭声从睡梦中醒来,月嫂已经给孩子喝上了奶粉。
夜诗画放心,转头见邵志谦赖在她床边打游戏,没好声好气的问,“你怎么还没走?”
邵志谦懒洋洋的斜了夜诗画一眼,“大人没排便,孩子没排胎粪,我怎么走?”
夜诗画瞧着邵志谦白大褂的边缘上留下自己的血渍,终于还是忍住喉咙里那些难听的字眼儿。她想,她一定要努力排便,也好让那个人赶紧从自己的视线消失。
而就在这时,夜白和唐纪一起进来。
“姐,恭喜你。”夜白拿过一个大红包,“给情意的。”
“谢谢,今天麻烦你了。”夜诗画说。
夜白笑,“多亏了邵医生呢,他真的很专业呢!”
夜诗画没接话,像是没听到夜白的话一样。
夜白有些尴尬,转头又见邵志谦也是低头玩游戏一脸无动于衷的样子,她冲着唐纪瘪瘪嘴。
“好好养身体,需要什么就跟夜白说。”唐纪对夜诗画说。
夜诗画客客气气的点点头,“谢谢,夜白也累一天了,你带她早点回去休息吧。”
唐纪点头,对邵志谦说,“邵医生,我有些情况需要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