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婴啼百鬼出,红线血玲珑,半空噬魂口,唐氏女罗刹。”敖烈慢幽幽地念完,看着唐尧道:“红线血玲珑,唐氏女罗刹,都已经被你收拾了,剩余的两个想必你也会有办法。”
“婴啼百鬼出,半空噬魂口”,一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而且一定比血玲珑和唐绾凶多了。
唐尧连连摇头,“才不要。”
敖烈也并不逼她,果然隔了一会儿,她沉不住气了,“中央皇朝这么多的能人异士,你不去找他们,偏生抓着我做什么?万一我在任务中死了,你会后悔的!”
“这不是任务,你可以做,也可以不做。”
“那你说说做和不做的好处呗?”
“做了,四海城的百姓会感谢你,你自然不必解释以前的事,就可以光明正大的走出来,而且鹰帝说不定会赏你。
不做,自然也没有什么,只是被误会的话,惹出杀身之祸,只能躲在宅子里不出来了。”
一句话,就是做老鼠和做英雄,你自己选一个!
唐尧一仰下巴,“切!”
她唐尧是什么?百变星君!而且别人都记不住她,过几天就会忘记了,那宅子根本关不住她。
敖烈看向她,“不做?”
唐尧却又道:“做!为什么不做!”
既然是他想让她做,那么她就做一下好了,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好歹人家可以记住她。
况且血玲珑其实也没有多么可怕,唐绾更不用说了,只是个母老虎而已,人家怕的是她身后之人。
所以这四害的水份可大着呢,想必也只是听着可怕罢了。
“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说!”
“能不能给我半天自由,就半天!”唐尧终于大胆提出了自己的要求,紧跟着说,“不能派人监视我!”
“好!”敖烈竟很轻易就答应了。
唐尧哪里还有心情赏风景,扭头就往山下而去。
傍晚时分,西阳西斜,唐尧在一家酒楼的雅座里慢幽幽地喝茶,果然如她所言,多数人其实都不记得她,虽然全城人都在议论有一个年轻的小公子,公然背叛众人,带走了血玲珑。
但事实上这个小公子到底是谁?这几日已经成为了一个解不开的秘密,没有人记得他的样子,甚至这件事都比以往那些陷入舆论的事情,更快的变成了传说。
很多人已经确认“小公子带走血玲珑”此事,是谣传无疑了。
唐尧想了想,自己之所以甘心被关在敖烈提供的宅子里,恐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不过谁知道呢?连她自己都摸不清自己的心了。
而且对面楼里正演好戏,她可不愿错过。
经过她精心策划,向来无懈可击的柢山山主,此时正陷在一个非常尴尬的境地。
原本他和唐悠约好在此见面,唐悠也确实来了,二人各怀心思,原本并没有打算做什么的,但是没有想到,在上了菜,三杯酒下肚后,一切都无法控制了。
二人不知道怎么的,就滚在了一起。
紫天衣来到的时候,发现这二人正在桌子下来,衣衫不整,吻的起劲。
紫天衣先是骂了声,“告非!”
又骂了声,“你们这两只猪!就这么急?不能找张床?或者在有床的屋子里也行!”
然后第三句,就怎么也骂不出来了,一把掀了桌子。
二人被这动静惊住,这才停止了荒唐事,然后就是各自惊慌失措的起身。
紫天衣找了把椅子坐下来,看他们把自己的衣服整理好。
“谁先解释?”
唐悠和皇天二人对视一眼,然后唐悠咬咬嘴巴,“我先!”
紫天衣示意了一个请的手势,就好像在说,“开始你的表演!”里头充满了不屑与嘲讽。
唐悠如此敏感的女子当然能够感觉得到,当下心就凉了半截,感觉自己与紫天衣之间的关系可能无法修复了。
但她还是硬着头皮解释,“我,我来这里,是他约我的,只是谈些事而已,并没有想到……”
紫天衣手骨节握得咯咯响。
眸子里颜色深颜,充满阴狠。
唐悠心一慌,直接道:“我是被害了,这酒里有药!”
皇天倒没有她那么怕紫天衣,他也抽了把椅子坐了下来,然后道:“紫大人,这一点我同意。我们两个人着了别人的道。”
“呵呵。”紫天衣显然不信。
唐悠的火烧火烧的疼,感觉自己的面皮生生被人扯了下来。
紫天衣盯了二人一会才道:“简单。”
向门外道:“来人,去把农牧司大人请来!”
这个农牧司大人,就是从前的夺命天医陆紫烟。
唐尧坐在这边儿,此窗正对着他们那间屋的窗,离得不远不近,恰巧可以让她看到那边的情形听到那边的声音,却又不会引起那边的注意,因为她利用了人类盲点。
她如今所处的位置,就算那边屋里有人看出来,也不会轻易的注意到她。
她看到这情形高兴,忍不住又喝了一杯酒。
唐悠坚信自己被下药了,所以她反而安心的等于陆紫烟了,皇天却略有些不安,皇天的江湖经验可比唐悠老道多了。
他有两个疑点,第一,如果他被人给下药,以他的警惕,不会察觉不了。
二,如果连他都察觉不了,对方的手段一定很高明,陆紫烟也未必能验出什么来。
最后的结果如果并非唐悠所想,那么又该如何收场?
这时候的皇天还没有想到,其实事情还能更加严重一点,事情也比他想象的更加简单一点。
因为出手的是唐尧,做为曾经那么厉害的星夙大人的弟子,想即要把人害到又查不出痕迹,简直太简单。
更加严重的是,半个时辰后,宋流仙也出现了。
她是陪在陆紫烟的身边一起来的,二人的关系貌似不错,当有人去唤陆紫烟去验酒的时候,陆紫烟就说,有好玩儿的了。
宋流仙一听,也起了好奇心,本着要照顾行动不便的宋流仙,也就跟着一起来了。
哪知道进了屋子后,看到的却是这种情景?
她半晌没有反应过来,指着皇天和唐悠……
“你们,你们……怎么可能……”
陆紫烟也精得像狐狸,看到这种情况只是愣了一舜,接着就动手验起来。
其他几个人都没有说话,似乎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静待结果。
陆紫烟忙活了好一阵子,向紫天衣摇摇头,“大人,酒是正常的,里头并没有异物。”
唐悠的脸刷地白了几分。
皇天倒似在意料之外的苦笑了一下,却不由自主地看向宋流仙。
而宋流仙则一脸冷漠,不与他对视。
紫天衣冷声问了句,“你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