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大人,但凡酒水里或者茶水里,甚至是饭菜里有一丁点的药物,我一定是可以验出来的,因为无论是何种药物,只要有,不会在短时间内消失,总归会留下点痕迹。
但是根据我的验证,可以确定这些饭菜和酒水,都是很正常的。”
似乎是因为紫天衣的质疑让她感觉到不舒服,说完后,她甚至当着紫天衣的面吃了几口盘中的菜,又将那酒水也倒了喝了一杯,之后便闭目静待片刻。
然后睁开眼睛,目光清明地道:“大人,我没有任何事。”
紫天衣的目光阴郁地扫过唐悠,唐悠唐目结舌说不出话来,但又觉得如此这般太过屈辱,骄傲惯了的她直接来了句,“反正无论如何你都不信我罢,你自己愿意怎么想就怎么想吧!”
皇天抚额觉得头痛极了,紫天衣冷冷地瞥了眼皇天和唐悠,却终于来了句,“信,我为何不信?”
“陆紫烟,即使你验出无毒又如何?只能证明你能力低薇,如今本大人说,这饭菜和酒水里都被人下了药,你敢说没有?”
紫天衣的话里带着冰冷的威胁,陆紫烟何等聪明之人?立刻低首道:“自然是大人说什么就是什么。”
紫天衣又道:“来人,将此事好好彻查一番。”
“是!”
他站起身来,走到唐尧的面前,将自己的外裳脱下来,细心地披在唐悠的身上,“好了,不要闹了,我们回吧。”
唐悠疑惑又意外地抬眸看他,他甚至还能宠腻地刮了下她的鼻子,“怎么,还不想走?”
唐悠连忙摇了摇头,于是紫天衣就这样带着唐悠离开了。
宋流仙一扭身也下了楼,皇天赶紧追了下去。
但宋流仙显然不想听他的解释。
楼上只剩余了面对着一地狼籍的陆紫烟,坐了会儿,她扭过头看向对面的楼里,只见那里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位漂亮俊俏的少年郎。正笑着端杯向她致意。
可能因为少年的笑容实在太温暖,让人如沐春风,陆紫烟的心咚咚狠跳两声。
唐尧回到了敖府的时候已经是深夜。
发现清风明月下,敖烈在当院摆了一桌酒,正对月自饮,见她进来就示意她坐下来。
他可能先前已经喝了几杯,略微有些醉意,双眸中比平时多了几分茫然,却减轻了他身上深不可测的气息。
桌上的酒是梨花白,敖烈亲自给她倒了一杯。
放在她的面前,“喝一杯?”
唐尧不拒绝,端起杯子一仰头就喝了。
“我说的事,你考虑的怎么样?”敖烈问。
“不是说过了,做!”
敖烈其实还是有点意外的,毕竟这种事,做了不一定有好处,不做却一定有大大的好处,毕竟不必涉险了。
特别是对方看起来只是一个没有经历过什么风雨的高门少爷而已。
这细皮女赖肉的,实在难以想象他就有可能是这片大陆上,唯一正宗的灵术师。
“你和他们有仇?”敖烈又问。
“就知道瞒不了你!”唐尧又喝了一杯,“给我一点空间好吗?我觉得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处理,当然,如果你想护着他们的话,又是另说了。”
“我叫人查了,唐墨觅,好像一个突然出现在大陆上的人,一个,没有过去的人。”
“很奇怪吗?这世界没有过去的人可多了。就如大人你,你的过去就真的没有缺失过吗?”
敖烈像是被说中了什么,手微微一顿,又接着倒酒,“唐墨觅,你胆子好大!”
“不,我胆子很小,只是我没有怕你的理由。”
唐尧说完嘻嘻一笑,又道:“好了,三杯已过,我还有事,不奉陪了。”
说完又施一礼,就往自己的房间去了。
回到屋里后,唐尧就拨弄着自己手中的无声筝,不一会儿,一只小翠鸟飞了进去。
站在她的手心里,叽叽叫着……
她的眼前于是出现一幅画面……
唐悠跟着紫天衣回到了紫府,一路上紫天衣没有任何异常,甚至还对她嘘寒问暖,但是到了府里二人的房间内,紫天衣把所有的下人都打发了出去,然后一甩,就把唐悠甩的趴在地上。
“贱人!”紫天衣此语骂得深痛恶绝!
“当初,我就不该救你!”唐悠被他的话惊得说不出话来,默默地爬起来,但是刚站起来就又被紫天衣踹得再度跌倒,她的眼睛一下子就红了。
咬着唇好半晌才道:“你不信我?”
“信你?”紫天衣蹲下身子,紧捏她的下巴,只她必须看着他的眼睛,“要我如何信你?”
说完猛地放开了她,她的身子不由自主后仰,再度跌倒,这次她也不爬起了,只是翻身用捶头狠狠捶地,一幅懊恼得无法发泄的样子,“我是被害的!我是被害的!我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正说着话,外面忽然来了一只信鸽,落在窗台上。
唐悠见之,面色微变,这变化怎么能瞒得过紫天衣?
他冷漠地走过去将那只鸽子抓住,然后取下鸽子腿上的纸条,展开,发现上面只有两句话,“丫头,我很担心你,紫天衣没把你怎么样吧?
他若敢动你一根寒毛,你一定要告诉我,我剥了他的皮!”
落款是,“爱你的天!”
紫天气刚看完,就气得一用力,将那封信在手中化成了一股轻烟。
唐悠虽然不知道那信里是什么内容,但也猜到信有可能是皇天来的,又道:“大人,不要中计了,我与皇天之间是清白的!”
“你说中计?”
紫天衣的只觉得太阳穴突突跳,“你是我的女人,你的妹妹唐绾尚且能靠着你的原因,成为四海城四害之一而无人敢管!试问,诺大的四海城,谁敢害你!谁敢!?”
紫天衣固然也说的有点夸张,虽然在四海城内,他是不可一世,但与他做对的人不少。
只是真正与他正面冲突的人,都是做大事的人,比如敖烈这种,是根本不屑于用这种卑鄙手段去害人的。
除了敖烈这个级别的,又真的没人敢随便动紫天衣的女人。
所以,还真的没人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