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林智顷那极力掩饰的样子,顾紫蒨没有戳破她的谎言,收起脸上的笑容,平静道:“林大哥,桃儿姐姐真的没事,只是最近身体过于虚弱,需要吃些有营养的东西好好补一补。”
听到顾紫蒨这话,林智顷忍不住嘴角上扬,说话语气也比刚刚轻快了许多,“等天亮了,我就去打猎……”
话说到一半,林智顷这才意识到什么,突然住了口,眼神凌乱的向四周看了看,不好意思道:“已经这么晚了,你们也累了一晚上,快回去睡觉吧!”
说完,林智顷看也不看顾紫蒨和周斓山两人,快步向自家跑去。
“大林哥今天晚上好奇怪……”
望着林智顷离开的背影,周斓山疑惑道。
“你管那么多做什么?回家睡觉了……”
说完,顾紫蒨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再不快点睡一觉,天都要亮了,天亮了还要去找谢老末买药呢……”
看着顾紫蒨满脸疲惫,周斓山哪里还舍得让她站在路边说话。快步走到自家大门口,放开手中缰绳,向左右看了看,借着院边一棵大树,轻松翻进院子里,打开院门。
将牛牵进院子里,周斓山又关了门后,这才对顾紫蒨道:“紫蒨姑娘,你在这里等一下,我去将房间收拾出来……”
“我自己收拾房间就行,你去将斓书的房间收拾一下,今晚就别去打扰大叔和婶子了!”不等周斓山的话说完,顾紫蒨阻止道。
忙了将近一夜,周斓山也累了,转身向周斓书的房间走去。
第二天一早,顾紫蒨和周斓山是被一阵敲门声惊醒的。
等顾紫蒨和周斓山揉着惺忪的睡眼,从房间里走出来时就会发现已经快到中午了。
昨天睡的实在太晚了,顾紫蒨没想到一觉醒来已经是中午时分。
看着站在门口的李氏,顾紫蒨不好意思道:“昨天晚上回来的太晚,没想到不知不觉睡到现在。”
“刚刚孙寡妇过来了,我这才知道你们昨天又连夜赶了回来。知道你们累了,不是孙寡妇着急我也不忍心打扰你们休息。”李氏关心道。
一听孙寡妇找来了,顾紫蒨所有瞌睡立马消失不见,关切问道:“孙婶过来了,可是桃儿姐姐有什么不好?”
说话间,孙寡妇从屋里走出来,笑着说道:“顾姑娘,桃儿没事,今天早上醒来不但没再闹还喝了一点粥。我过来就是想问问她的药……”
等了一上午都不见顾紫蒨出现,孙寡妇不是没想过自己去谢老末家里买药。
一想到昨天两家闹成那样,她就算愿意多花钱,只怕那谢老末也不会愿意将药卖给自己,不得已只能厚着脸皮上门求顾紫蒨帮忙。
顾紫蒨并没忘自己答应的事,简单梳洗过后,让孙寡妇先回家里照顾桃儿,自己和周斓山一起如何谢老末家里。
知道谢老末家里还有一个五六岁的小儿子,第一次上门,顾紫蒨从家里带了一些糕点和水果。
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那钱氏昨天在周家受了气,虽然当时气得不轻,可是过了一夜,再加上昨天刁难了孙寡妇一场,心底那点火气早已经消失不见了。
如今见到顾紫蒨带着礼物上门,虽然脸色还是不太好看,却没再将人拒在门外。
顾紫蒨进门后一边递上手里的糕点和水果,一边夸赞你家小儿子长得机灵漂亮,只听得钱氏心情大好。
谢老末平时虽然爱财,却也不是那种铁石心肠之人。昨天为了给自家媳妇儿出气,故意刁难孙寡妇心里也很过意不去。今日一见顾紫蒨两人上门,不由关心的问起桃儿的病情和伤势。
谢老末自己就是大夫,等下还要在他这里买药,顾紫蒨也没隐瞒,直接将桃儿的病情说了。
钱氏确实有点小心眼,心地却也不坏。听过桃儿的遭遇,再想到昨天孙寡妇并不在周家,自己昨天无缘无故迁怒于她,心里也是一阵过意不去。
好在现在人没事,一切还都来得及。
“老头子,那孙寡妇一个人带着三个孩子日子过得艰难,今天这些药就免费送给他们吧……”
钱氏这话一出,不仅顾紫蒨和周斓山意外,就是谢老末都不由用异样眼光看着自己媳妇儿。
“好!”虽然不明白钱氏态度为何转变如此之快,谢老末却只愣了一下,就点头应道。
“顾姑娘,你们在这里稍坐片刻,我去拿药很快就回来。”
说完,谢老末起身向家里的药房走去。
“顾姑娘,昨天我也不是故意要针对你,只是那些人说的话实在让人听不下去……”
“婶子,我也知道村里人对谢伯有些误会,我这次过来不仅是为了给桃儿姐姐买药,更主要的是,想请谢伯帮我收购那些草药。”顾紫蒨笑着说道。
“我家老头子活了这几十年,只会给人看病抓药,哪里会做那些?”钱氏愣了一下,这才犹豫道。
“婶子,我等下还要回镇上,收购药材不比别的。万一村里人认错了药,我花钱收回来是小,万一在出售的时候被人发现就会影响以后的销售了。
谢伯是咱村里唯一懂的药材之人,让他帮忙把关收购草药,我也能够安心给这些草药找到买家,让村里人都多一些收入。”
说话间,顾紫蒨的目光一直落在钱氏身上,知道他心里有所顾忌,在她开口拒绝之前,微笑道:“婶子放心,我自然不会让谢伯平白帮我收购草药,我会一月给他二两银子工钱。”
“二……二两银子一月……”听到顾紫蒨说出来的工钱数,钱氏吃惊的说话都有些结巴。
“是!”顾紫蒨肯定的点了点头。
钱氏昨天在周家之所以和那些人吵架,一来是因为杨氏等人说的话太气人。二来也是怕这大山里的药材全都被村里的人挖走了,以后谢老末再需要什么药材,就要去镇上花钱购买。
如今听到谢老末只要帮忙收购草药,一个月就能赚到二两银子,钱氏心里那点不舍彻底消失不见。
“顾姑娘愿意帮大山里这些草药找到买家这是在为村里做好事,我只是帮忙对大家送过来的草药掌掌眼,哪里需要什么工钱?”谢老末抓好药回来时正好听到顾紫蒨和钱氏的对话,直接拒绝道。
“谢伯,我这生意虽然才刚刚开始,也不知道未来如何,不过不管怎样,我都不会让您和村里人做白工的。”顾紫蒨语气认真道。
“那也用不到这么多工钱啊……”谢老末再次拒绝的话还没说完,钱氏就悄悄拉了拉他的衣袖。
自家媳妇儿什么性格,谢老末自然清楚,正想呵斥她一句,顾紫蒨却在他开口之前,微笑道:“谢伯,我收购这些草药也是用来做生意的,自然不能让你做白工。您放心,如果以后生意不好,我自然不会再给你这么好的工钱。”
“好吧!”听到顾紫蒨这么说,谢老末没再拒绝。
见谢老末同意了,顾紫蒨微笑着从身上拿出一张写满草药名和价钱的纸单道:“谢伯,我昨天和大家说从明天开始收购各种草药。这是各种草药的收购价格,如果我明天来的晚了,您按照这个价格给大家过秤就行。”
看过纸单上面的价格,谢老末微笑着收起纸单。
“顾姑娘放心,老头子我绝对帮你做好这一切。”
“那一切就有劳谢伯了。”顾紫蒨微笑感激道。
说完,顾紫蒨拿过谢老末刚刚抓好的药,笑着将一块一两的碎银子放在桌子上。
“这是药钱,我和大山哥还有事,就不打扰谢伯和婶子了。”
“这些药说好是送给孙寡妇他们的,我哪里还好意思收钱……”谢老末拒绝道。
“谢伯,这……”
“你若执意给钱,那我明天就不去你家了,这张单子还请顾姑娘收回。”不等顾紫蒨的话说完,谢老末皱眉道。
说着话,谢老末就要将刚刚收进怀里的纸单重新拿出来。
“谢伯,你这怎么……”
顾紫蒨为难道。
“昨天如此刁难孙寡妇,我们也很过意不去。这些药就当做补偿,以后大家还要在一个村里住着,希望他们一家不要因此记恨我们。”谢老末认真道。
谢老末都这样说了,顾紫蒨也不好再坚持给银子。
收起银子,顾紫蒨微笑道:“我会将谢伯这些话传给孙婶一家,他们也不是不通情理之人,肯定不会再因此心生嫌隙。”
“那就有劳顾姑娘了。”谢老末感激道。
“谢伯太客气了。”
说完,顾紫蒨和周斓山拿着药离开谢家。
“我们真的要让谢老末帮忙收购草药?”在离开谢家有段距离后,周斓山这才开口问出心底的疑惑。
“咱们村里只有他懂药,只能找他帮忙。不过村里人太多了,他一个人肯定忙不过来,大叔和婶子又都不识字,等下我们还要去一趟刘老秀才家里,找他帮忙记账。”顾紫蒨解释道。
虽说这些古人都很正直,谢老末更不是那种喜欢贪便宜的人,顾紫蒨却不能真的将所有事情都交给他一个人去做。
刘老秀才是村里唯一识字之人,就不知道他愿不愿意给自己做个账房先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