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金子琪脸上浮现出一副极为惊恐的表情,似是回想起当时的血腥的样子。
“那本公子问你,黑衣人给我下蛊了,那对你干什么了?”慕容安猛地提高了声音,“难道就绑着你过来单纯看场好戏么?”
金子琪吓得一哆嗦,这事儿她哪儿说理去啊!又怎么说出口!
慕容安自然知道金子琪心里想的是什么,毕竟他之前装昏迷时,将她与黑衣人的对话听了个清楚,只是他一人之言不可信,最好逼着这金小姐自己承认说出来!
“怎么心虚了?”他逼问道。
金子琪又缩了缩,迟疑着说道:“民女是被黑衣人抢去……抢去献给公子的!”
慕容安嗤笑了一声,看来这金小姐回来还想了一下应对之策呢?
“那我再问你,怎么黑衣人就抢了你呢?堂堂金府大小姐,还有这么多护卫,黑衣人何必废那个劲儿专门来你府上绑你呢?”慕容安顿了顿,“而且据我所知,这远安县的第一美人可是街上的豆腐西施!”
众人忍笑看着金子琪,心说这金小姐也是可怜,被绑成这样,还被人说不如别人漂亮!
这对于一向自诩临安县第一美人的金子琪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如何能忍?
她一冲动直接反驳道:“因为我金府有钱,而且我心仪沐公子!”
一时间,堂内安静了下来。
慕容安黑着脸呵斥道:“够了,能被你这样的人说心仪于我,我真是觉得恶心!最后给你一次机会,不然你可要知道是我的人救你回来的,既然能救你,就能把你扔到一个谁也找不着的地方!”
当着新上任的县令的面就说出这样的话,金子琪呆呆的望向县令,似是在质问县令,这样的凶徒你还不抓么?
县令笑了笑,别过头去,显然是打算装聋作哑了。开玩笑,这位可是太守特意关照过的大人物,再说这种关键时刻,采取一些特殊手段是必要的嘛,都是为了问出真话,问了案子的进展!可以酌情不予以理会!
金子琪也终于看清了事实,这一屋子的人,只有她孤身一人,对上这群不讲理的说不清是官还是匪的人,除了招认,似乎再没有了其他合适的法子了!
她直接瘫坐在地,眼神也呈现出一副衰败的样子。
众人心下一喜,看来是不用接着耗下去了!
县令想的是,终于可以不用采取非正当手段了!
季山等人想的是,不用他们做些什么对女人动手残害吓唬的事儿,真好!
而最后,为数最多的金府护卫们,心情最为复杂。他们终于可以不用眼睁睁的看着这帮人折腾自家小姐了,但是要听见小姐招认了,县令就在这儿坐着呢,只要招认后,肯定立马就给抓起来了!
“这要从临安县说起了!”金小姐缓缓开了口,“之前得方公子和沐公子相助,我找到了那信上的叶府。我带着护卫找上去时,叶府的人一看信,脸色都变了,当时我就觉得是这家了,心下一喜,便没有细想,就顺带告诉了他们张公子已经去世的消息。当时我没细看那人的神色,现在想来像是有些惊喜的样子。之后那叶府的人转身就回了院子,我叫他也叫不住,片刻后一群叶家的恶仆出现,将我赶了出来!说是什么没听说什么张公子,还威胁说若是我再来,就打断我的腿!”
“我原本就是为了一个了结而来的,这情况虽然算不上圆满,但勉强算是通知到了!再说,我当初本就是为了跟沐公子多加接触才坚持要去临安县的!”
这话一出,众人皆含笑看了慕容安,像是在笑他艳福不浅,只是都被慕容安一个明显不悦的神色给吓得憋住了。
“说重点!”慕容安不耐烦道。
金子琪深吸一口气:“而后我被赶出来就发现了二位公子的身影,我记得不久前,方公子还提醒过我去叶府要多带些护卫。既然方公子这么说,结合叶府的态度,我也便想到方公子怕是早就知道叶府什么意思了,这样还让我一个姑娘家送上门去给人羞辱,实在是太过分了!”
“呵!”慕容安冷笑了一声,“出了事就要怪在别人头上,我和方公子怎么就没被人赶出去呢?”
众人恍然,方才对金子琪生出的一丝同情消失殆尽。叶家如此对待金子琪,想必定有其特殊之处!
季山等人更是如此,他们可是知道叶府是个什么样的人家,什么乐善好施,广交好友,在临安县甚至临安郡都是出了名的好说话的人家!怎么就单单对金子琪用了恶仆?
金子琪被驳斥的无言以对,上方慕容安又发话了:“然后呢?”
“然后就有几个黑衣人找到我,说是帮我……得到你!”
金子琪说着突然笑了起来,神色间竟然有几分癫狂:“我原本是不信的!但他们说让我即刻赶回远安,临安我确实待不下去了,就想着不妨先回远安,说不定他们还有点能耐呢?”
之后,金子琪被安排的住进了远安县的驿站,等着慕容安等人过来。
果然如愿等到了,甚至第二天还听说慕容安不见了,她心下更是确定这黑衣人可靠。至于黑衣人的目的,她问过了,他们没说,只是约定在她事成之后,要在慕容安身边做黑衣人的内应!
金子琪不知道慕容安是什么身份,自然对于这内应没什么意见,反正她只要的得到沐居安这个人就好!
再到后面,她被黑衣人打晕带到了土匪寨子。
原本定的是先促成她和沐居安的好事,可谁知突然远安县城内一个黑衣人匆匆赶回来,说是景殊似乎找到了追踪金子琪的法子,正从金府开始沿路找!
那黑衣人骑着快马提前跑回来报信。
于是,情况紧急。黑衣人就没顾上金子琪,直接给慕容安割开一个口子放进了子蛊就起身逃窜了,似是很不想对上方公子。
“他们一听方公子要来了就准备跑路?”慕容安诧异的问道,那时他已经再次被打晕了,故而还是什么也不知道。
金子琪点点头:“他们却是一听就果断,给你下了蛊!我拦住其中一个,追问我怎么办,然后……被一脚踹开了!之后,很快方公子御马出现了!得救了!”
“得救了!”金子琪又重复了一遍,似乎她下意识的觉得自己得救了。
慕容安嫌恶的看了她一眼:“既然问完了,我就先走了!”
他起身直接离去,季山去跟县令耳语了几句,随后带着侍卫们跟了上去。
只留下县令,还有一个被护卫们挡住的师爷,其余的全是金府的人了。
师爷收起簿子,假笑着上前:“既然询问完毕了,诸位打扰了,我和县太爷也就告辞了!”
话音一落,师爷就拉着还未反应过来的县令往前跑着去追慕容安等人。
县令不明所以:“师爷,我们为何要跑啊?”
师爷跑得更快了,直到出了金府到了热闹的大街上才停下来,杵着膝盖喘着粗气。
“我的大人啊,那儿就剩下我们两人了,你不怕他们为了自家小姐狗急跳墙么?我等势单力薄,恐坏了那位公子的大事啊!”
“还是你考虑的周全!”县令感叹道,余光里,他果然看见金府里头一群护卫正虎视眈眈的看着他二人。
县令这下先抓起师爷就要跑,师爷拽住他:“大人不必了!这大街上,他们若是敢放肆,那怕是不要命了!”
县令讷讷点头,又跟着师爷理理衣冠,摆出一副威严样子迈步往县衙方向而去。
这边的事儿刚结束,山上的景殊萧逸尘二人吹够了风,正要下山。
“无尘给你骑了?”萧逸尘看着那匹白色汗血宝马笑道
景殊摊手:“是啊,马……无尘脾气可好了,很听话!”
似是听到二人在议论自己,汗血宝马无尘嘶鸣着跑到了二人面前,大有一种快当面夸我的样子。
萧逸尘摸了摸它的马头:“我这一路上,你可不知是踢伤了多少人?”
这话虽然是对着无尘说的,但显然是在对上景殊方才说得“听话”。
无尘晃了晃马头,心说那些脏兮兮、臭烘烘的人也想碰我,自然要给他们一点颜色瞧瞧!
一旁失宠的三花见状赶紧凑上前来:“吼……”小七,我骑着才舒服!
景殊替三花顺了顺毛,叹道:“三花你是骑着舒服,可是你这个忘恩负义的老虎,总是跑得不见踪影!”
这话直说的三花耷拉下脑袋,它确实又有一段时日没跟小七在一起了!可这也是没办法的啊!谁让它家里有只母老虎呢?
只是这等丢虎面子的话,三花说不出来!
不过显然景殊也不想知道,她直接翻身坐上了三花身上。
“萧兄!”
萧逸尘疑问看向她,只听景殊接着说道:“不妨我们比比,看谁先到远安县城门口?”
“好!”萧逸尘笑着应声,随即轻巧上了马。
两人,一人骑马,一人骑虎开始自山上往山下跑去。
山间地势奇特,三花优势很是明显,但无尘同样也不凡,没有被甩得太远。
到了官道上,无尘更是一骑绝尘,三花也发了狠,加速避免被这浑身雪白的家伙给追上了。但是这路自然是无尘优势更大,很快景殊与萧逸尘之间的距离被缩短,然后越来越近。
而后无尘以一个马身的具体险胜三花。
三花失落的盯着地面,景殊笑着顺顺虎毛。
“若是这路再长些的话,想必赢的就是三花了!”萧逸尘道。
三花扬起脑袋,似是在问为什么,无尘也轻哼了一声,很不认同自家主子的说法。
萧逸尘继续解释道:“因为小七比我轻啊!”
景殊失笑,正要说话,不远处传来一声虎啸。
三花一听见那虎啸,虎躯一震,像是受了什么惊吓。
景殊明显感受到了三花的变化,贴着它的虎耳低声问道:“怎么了?”
三花犹豫了片刻,吼了几声,说出了缘由。
萧逸尘听不懂三花的虎语,但从景殊面上的表情看来,三花说的事儿不是件太坏的事儿。
片刻后,景殊笑着拍拍三花,从它身上跳了下来,三花唔了一声,头也不会的转身往城外那虎啸的地方跑去了。
“它这是?”萧逸尘有些诧异的看着转眼就跑得没影的三花问道。
景殊一边迈步往前走,一边笑道:“三花家母老虎在喊它回家吃饭呢!”
萧逸尘下来,牵着无尘跟景殊并肩走着。
“怪不得我在山上遇见了它呢!我原本以为它是你带过来的!”
景殊无奈的笑了笑:“我可没有带它上山,就连我也是前段时间才在山上遇见它的!”
说着,她眼中闪过一丝黯然,显然是想到了什么伤心事。
萧逸尘贴心的没有多问,只是将话头又转到了三花身上。
“三花方才可是在跟你说它是如何与那头母老虎相识的?”
果然,他一说完,景殊就又笑了起来。
景殊神秘兮兮的凑近萧逸尘,压低声音道:“我跟你说,你可不要告诉别人,不然三花会生气的!”
萧逸尘郑重的点了点头,甚至竖起了手指发誓:“保证不说!”
景殊放心说道:“三花说,他是在山里迷路,然后被它家母老虎解救的。之后它家母老虎带着它回到了家里,然后三花就莫名其妙成了她家的上门女婿。虽然很不满意这个身份,但三花还是为了它家母老虎妥协了!”
“我还是第一次知道三花是个痴情种!”萧逸尘调笑道。
景殊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三花明明是个四处留情的浪荡子,甚至还有些见色忘义!
萧逸尘挨了白眼,仍是挂着笑,仿佛他收的不是白眼而是一计媚眼。
两人这样子被不远处的慕容安尽收眼底,直气的他按捺不住大步就朝着两人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