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三章    苦苦逼问
月下长安2019-06-04 11:145,271

  方才的林径现在看去,似乎只剩下了一片狼藉,凌乱不堪。

  景殊抬眸看向慕容安所在的方向,一时间竟是不知道是该走过去,还是停留在原地。

  这突如其来的刺杀仿若一根鱼刺,卡在她的咽喉,原本就步步惊心,现因为萧逸尘的到来更是又惊又怪。

   萧逸尘对于慕容安的影响,这些日子来一直都是只大不小。他可以不计较与萧逸尘交手时候的创伤,却不能不计较萧逸尘对景殊的情谊。

  这些,景殊不是不明白。她知道慕容安最在乎的也不过就是自己。他曾经如何,过去如何,景殊心如明镜。只是,她就算知道,也改变不了什么。

  世上有苦衷的人太多,她这点小伤痛又算得了什么,不值得叫嚣。

  景殊愣愣的站在原地,只是目光却一直停留在慕容安的身上。一旁的太监看到景殊停下,自己也不敢走了,但更是不敢去催促。毕竟是皇后娘娘,她如何做,抉择权都在她,毕竟是两位主子的事情,他们这些下人,也不过就是被当作枪子儿使罢了。

  然而,一旁的慕容安与景殊相同,也是目光若有似无的看着景殊。他不想表现的太过明显,可心思却总是往景殊那里而去。

  方才被战斗划破的车帘已经被小圆子修好,重新换了一张,慕容安只是微微从车窗处侧目。

  忽然下意识的想到自己现如今的处境,破败惨败,与那翩翩而至的白衣公子萧逸尘相比,确实是不能相提并论。

  似乎,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众人皆是会觉得自卑,料是从小养尊处优,身处皇宫的慕容安,竟也会生出如此的心思。

  他难不成,真的不如萧逸尘么?

  并非如此。就单单是看两人的身份地位,慕容安都在萧逸尘之上,万莲国的实力也不如临渊。他所难堪的,不过就是在景殊心中,他们二人的地位。

  现如今,慕容安已经全然看不懂景殊了。她的逃避,她的沉默,对慕容安来说,都是一剂又一剂的毒药,逼着慕容安从她的身边远离。

  只是,在慕容安的眼中,代表景殊的那抹白色,却是无人能够代替。

  强忍着方才又牵扯到的旧伤,慕容安输出了一口气,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想了想,还是轻声说了句,“过来。”

  听到慕容安的声音,景殊浑身一颤。

  她心中,的确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慕容安,更不知道如何做,才能缓解现如今的局面。

  不过对于慕容安的话,景殊还是听从的。挪了挪步子,缓缓走到了马车旁,但景殊却并未上车。

  他们都是习武之人,对于轻微的声响都能听的清楚。

  虽说现如今的视线已经看不到景殊,可就算是隔着车帘子,慕容安也能确切感受到景殊的存在。

  景殊犹豫,迟迟不敢动作。她也不算是害怕,只是难以面对。就算她自己问心无愧,可对于慕容安来说,这就是不可磨灭的伤痕。

  终于是耐不住性子了,慕容安猛然揭开了车帘,将马车一旁的景殊拽起,也亏得景殊是会武功,能够及时反应过来,立即运起了轻功,身姿如燕一般轻巧灵敏,翻身上了慕容安的马车。

  “你这是干什么?”景殊被慕容安这突如其来的动作震惊到了,稳住了身形,也顺势坐在了慕容安的一侧,瞪大了眼睛看着他。

  然而,慕容安的脸上却是没有丝毫表情,像是不属于这个世界一般,无人能打动他的心。只是,那波澜起伏的情绪却全然涌现在了他的眼中。

  看着慕容安的眼神,景殊的心猛然一痛。这样的慕容安,似乎更像是一头困兽。

  “怎么了?”景殊的语气不由得弱了好几分,就怕慕容安心中觉得难过。

  “你在躲着我什么?”慕容安也不与景殊过多纠缠,他明白景殊的性情脾气,她若是不愿意说,自己再怎么样与于事无补。倒不如他自己先开口,等着景殊回应。

  “我没有。”景殊的眼神有些闪烁,她不明白慕容安说的躲避是什么意思。是现如今不敢与他目光交汇,还是之前的逃避话题。

  慕容安的瞳孔沉了一下,似乎是有些失望。只是没去接触慕容安眼神的景殊自然是不知道的。他轻叹了一口气,心中却是认输了。终究是不能与景殊较真,在他的心中,自始至终,他都认为他要与景殊共度余生,就算是她现如今怎么执着,怎么固执,他都愿意等,等着她回头。

  “殊儿。”慕容安语气微沉,很是无奈。他心中必然是难过万分的,只是在景殊面前,他却发不起什么脾气。就算是被萧逸尘拿着剑,指向胸口,也未曾后悔过这个决定。

  景殊,自始至终,都轻易拿捏他的情绪。景殊对于慕容安,便是如此重要的存在。是从什么时候沦陷的呢,让他连景殊的错误都能够原谅。

  回忆起来,脑海中似乎只有那些轻松愉快的记忆。喝醉的她粘着自己,讨要酒吃;一起嗅花香,只觉得不够,而在自己心中,景殊比那些花儿都要诱人……这样的记忆,一幕幕浮现在了慕容安的心中。

  果真,自己还是逃不过一个景殊。

  听到慕容安的呼唤,景殊一愣,却没有抬头,只是兀自点了点头。

  看到景殊的回应,慕容安的脸上挂起一抹嘲讽似的笑意,是在嘲笑自己。

  “殊儿,我不怪你。”慕容安声音淡淡,似乎是天边的人,不曾记挂尘世间的事情。

  可是,对于景殊来说,这些话却足以打动她的心,让她落泪。她怎么不理解,在萧逸尘与慕容安大打出手的时候,她的眼中,她的心中,记挂的全然都是慕容安,只是,现如今的她,却没有足够强大的力量,只能仰仗着萧逸尘,才能去接触那万莲国的三王爷,才能为死去的父母报仇。

  昨日夜晚,慕容安身受剑伤的场景再一次在景殊的眼中浮现,眼前人是心上人,却也是遥不可及的人,这种感受,景殊太明白了。

  她怎么能去相信慕容安真的不怪自己呢,她自己,都已经够记恨自己了。

  是她的自私与棱角,让慕容安一次次受伤。很多时候,景殊甚至想,若是慕容安能薄情些,负了自己,也好,这样她能少一些心理负担,慕容安也能少一些难过。可是世上很多事情都是事与愿违的,慕容安是她的自私与棱角,让慕容安一次次受伤。很多时候,景殊甚至想,若是慕容安能薄情些,负了自己,也好,这样她能少一些心理负担,慕容安也能少一些难过。可是世上很多事情都是事与愿违的,慕容安深情似海,景殊又何尝不是。

  两人明明相爱,却只能互相伤害。

  “对不起。”景殊喃喃道,泪水已经覆盖了她的半张脸。

  许是因为季节已经到了深秋,这样的泪痕并不容易干。慕容安察觉到了景殊的情绪变化,顺势将景殊揽入了自己的怀中。

  他终究还是狠不下心,将景殊拒绝,他还是做不到,不去察觉景殊的喜怒哀乐。

  “萧逸尘的事情,是他自己所为,与你无关。昨日他若是取了我的性命,也就罢了。我必然无法在与他纠缠,只是现如今他也救了我们一命,功过相抵,上升不到临渊与苍穹的层面。就算是不计较,也大多是看在你的面子上,你且不必担心他。”

  慕容安一字一句,毫无波澜的说道,只是这一字字的落在景殊的耳中,却是分外刺耳。

  她虽是伤害了慕容安,却更难过他自己委曲求全。虽然别无他法,可心中却终归是不好受的。

  “殊儿,你瞒着我的事情,我也终归是好奇,但是若你不愿意开口,那我就不再追问了。像我之前说的,我愿意等你,等你自己开口的时候。”慕容安舒了一口气,将心中所想全部说了出来。

  景殊只觉得脑海之中一片空白,难以继续说些什么,同之前一样,只是不停的点头。

  慕容安的所作所为,在景殊的眼中,一举一动都够她消磨一段时间的,现如今昨日的事情还没有解决,就又来了新的刺杀。萧逸尘也算是好运,功过相抵。

  若是真的牵扯到了万莲国与临渊国两国的利益,那样,才是给了三王爷一个打压萧逸尘,甚至是杀了他的机会。

  看似冷静狠心的慕容安,在遇到了景殊的事情,却像是变了一个人一般。

  感受着怀中瑟瑟发抖的人的温度,慕容安的眸子微微眯了眯,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哀伤,过了几秒,才提高音量开口道,“启程,寻个客栈便歇息吧。”

  “是!”小圆子得了慕容安的旨意,连忙应道,心中的一颗大石头也终于落在了地上。

  得了命令,一行人也终于是起程了,不过经历了刚刚一场大战,人员也减少了不少,不过,这也并不妨碍他们一行人的进程。

  而景殊,也没有再下马车,静静坐在了慕容安的马车上,温柔的躺在他的怀中,一言不发,却是觉得分外安心。

  似乎,只要是在慕容安的身边,她就觉得足够。

  不过,现在,景殊的心中只有一件事,便是方才萧逸尘让自己看的那封竹简。就算景殊拼命的想要逃避,想要忘记,可那段记忆却只会愈发清晰。

  脖颈处的火焰纹身,自己早该想到,当年的那个蒙面黑衣人,就是万莲国的三王爷啊。只是,堂堂万莲国三王爷,众人敬仰,宛若神明的人,怎么会做出如此卑劣的事情呢。

  也对,哪个人又是十全十美的,谁人能没有阴暗面呢。只是,这三王爷想得到的,到底是什么,他又在密谋着些什么?

  自己父母的死,对他到底有什么用?只是苍穹国的战神而已,对他一个万莲国的外人,也构不成什么威胁,难不成,这事情的背后,没有表面上浮现的这么简单?

  三王爷想要的,或许,是比整个苍穹国更大的东西?

  临渊,万莲,苍穹。这其中,临渊国力最为鼎盛,万莲次之,其次,再是苍穹。然而三国相比,财力却是苍穹最为鼎盛。

  十几年前的那场大战,三王爷或许就是为了战争所得。

  只是,这皇位终究不是三王爷的,他就算是杀了战神,立了功,又能如何。身为一个王爷,功名利禄必然是少不了他的,那就更不至于将战神夫妇置于死地了。

  这人,终究是在想些什么?

  景殊安静的思考着,而抱着景殊的慕容安也是陷入沉思之中。两人体温互相传递,可心思却是全然不同的。

  慕容安所想的,无非是今日遇刺的事情,以及景殊这些日子的所作所为。

  他难以抗拒景殊对他的诱惑,就像是无论一个母亲再怎么样对孩子,孩子对母亲的眷恋都在。慕容安对景殊的感情,似乎已经超越了平常的爱意,反而像是亲情,难以割舍,无法逾越。

  仿佛只要景殊对他一笑,稍为出现一些对他的关心,慕容安都能够将之前的所有错误冰释前嫌。他一直在给自己纾解,景殊为何瞒他,为何将那张纸条焚烧殆尽,为何与萧逸尘密谋。他都能为景殊辩解出一套又一套的说辞。

  只是,失望也是慢慢积攒的,现如今他能保证自己对景殊的心意,可日后却不能确保,自己是否真的还会一直爱着她。

  毕竟,慕容安也是个养尊处优的皇帝,更是一个人啊。

  而今日遇刺之事,很明显,那群人就是朝着罂粟所在的方向先动手脚,他们的目的似乎不单单在刺杀他与景殊,而是解救罂粟,顺便看能不能得手。显然,他们高估了自己的实力,也小看了慕容安等人,更是没有料到萧逸尘的突然出现。

  这些计划一环套着一环,更迭迷离,但都与那人有关,这人便是,王忆清。

  思及此,慕容安的眉头一簇,说实在的,这摄政王王忆清毕竟为了临渊曾立下汗马功劳,驰骋疆场,在先帝在位期间鞠躬尽瘁。

  毫无疑问,他当得起摄政王的位子,也有那个分量说慕容安几句。

  只是,现如今的摄政王却是要将慕容安置于死地。这样,慕容安必然不会答应。既然摄政王不给他自己留余地,那么慕容安也没了客气的理由。

  罂粟的见证也不过是慕容安计划的一小部分,若是将他逼急了,摄政王也别想存在在这个世界上。

  一行马车不急不慢的行驶着,虽说看起来还是起初富丽堂皇的样子,可实际上却是人心惶惶。尤其是方淑女,她本就是个没见过什么大风大浪,一直养在深闺之中的大家小姐,从小接受的礼数教育便不会让她知道这世道外的艰辛。

  经历了方才的事情,方淑女早已经吓得七魂六魄都要散了去,一直提心吊胆自己会不会被土匪杀掉,或者抢去做压寨夫人,幸好方才那些人的目标也不是她。过了这个林子,方淑女的心情才缓和了一些。

  只是,她的心中却是多了一个计谋。今日遭了这样的惊吓,虽说缓是缓过来了,可若是借此机会,多多和慕容安接触,也不失为一个好的方法。

  思及此,方淑女的脸上多了一丝笑意。

  而身处在最后一节车厢的罂粟则是满脸都是不屑。她不屑,是因为方才的那一群人。明明人手已经足够,武功也到位,可偏偏就是个没脑子的。

  其实,按照罂粟的武功与智谋,在这种地方,她完全可以干掉这两个看守的侍卫,而后逃之夭夭,谁人都找不到她,可也不知怎么的,若是稍为动一动这种念头,罂粟就会觉得像是亏欠了慕容安什么。

  似乎,她已经习惯留在有慕容安气息的地方了。能与慕容安相处,便是她现如今最为渴求的事情了。

  只是她现如今气的,也不过是摄政王的人选,深处重位,却难以让人信服。也难怪能成为三王爷的棋子,让一个小小的苏启明玩弄于手心。

  想到三王爷,那个衣冠楚楚,温润如玉却是蛇蝎心肠的男子,罂粟倒吸了一口凉气。也不知,这人的报应会何时才能到。

  想到他,罂粟只觉得浑身都是冰冷的。能让堂堂罂粟如此,也只有三王爷这么一位了。那些在地牢的日子,三王爷若有似无的笑与鼓励,都像是送死令牌一般,让那群孩子生不如死。而后经过选拔,更是残酷的训练。

  暗无天日的日子似乎已经结束,可罂粟却觉得自己还是在那人的阴影之下。也对,伤痕就是伤痕,一场大火过后,无论自己怎么努力痊愈,也会留下疤痕。

  现如今这样,只让罂粟觉得像是等死一般。或许,在慕容安这里,才算是最为安全的地方。

  也罢,现如今她能做的,也不过就是走一步看一步了。

   

继续阅读:第一百八十四章 方淑女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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