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另一方面
石虎2019-06-04 11:045,314

  「你以后想当什么?」

  在夕阳的照射下,两个大人牵着一个小孩,正在回家的归途,其中的一名男人对着小孩问。

  「我想跟爸爸妈妈一样,成为厉害的弒妖者!」小孩很开心的回答,脸上的笑容非常天真。

  男人听到小孩的答案先是皱了一下眉头才说:「老实说,爸爸并不希望你成为弒妖者。」

  「为甚么?」小孩脸上充满问号的问。

  男人没有回答他,只是反问:「你懂得『弒妖』这两个字的意义吗?」

  「『弒』是杀的意思,而『妖』就是指妖怪啊!」小孩非常得意的说出答案,这应该就是他心中的标准答案。

  「你的答案,可以说对也可以说不对。」

  「哪里不对了?」

  小孩堵着嘴,不明白自己的父亲为何要这么说。

  「你的说法只是表面的解释,那两个字所代表的深层含意,你了解吗?」

  「不知道耶。」

  小孩摇摇头,想必是真的不知道。

  「那你知道为甚么我们要『弒妖』吗?」

  小孩歪着头思考了一下,回答说:「因为妖怪都是坏蛋?」

  「哈哈,你这话被你那些朋友听到可是会让他们伤心的喔。」男人苦笑了一下。

  「因为可以成名?」

  「小傻瓜,答案不对喔。」在旁一直听着两人对话的女人笑着帮男人说。

  「那、那是因为什么?」

  「是为了保护人,弒妖者本来的目的就不是为了杀害妖怪而成立的,而不像现在的样子。」

  「是这样吗?」

  「嗯,它啊,本来是为了要保护人类不被妖怪杀害,才去杀害妖怪的,他们只会杀对人类有危险的妖怪,可以说是正义的使者喔。」

  「正义的使者?好厉害喔!」

  小孩听到父亲这么说,不由得发出惊叹,一旁的母亲却是悄悄的笑出声来。

  「所以啊,如果你要成为现在的弒妖者,不如成为一个保护人类也保护妖怪的人,所以爸爸才说,不希望你成为弒妖者。」

  「恩……我搞不懂有什么不一样。」

  父亲讲的道理,对年幼的孩子而言,还是太难懂了一点。

  「没关系,你现在还小,不知道这些没有关系,爸爸相信等你长大,有重要的人时,你一定就会了解的,因为你可是爸爸的孩子啊!」

  「恩!」小孩笑着用力点了一下头。

  突然画面一转,男人与女人从画面消失,小孩也急速的变化成少年,少年的周遭多了几个人物,风景也全然不同。

  那天,是个雨天,萧奕的小队完成任务,正要返回基地的途中。

  萧奕依旧跟以前一样,跟枫香走在队伍的前头,聊着天,虽然大部分的话都是枫香在说,可是萧奕并不在意,因为他很喜欢这样听着枫香的声音,枫香的声音跟雨声融合在一起,对他而言是宛如奏鸣曲般的美妙声调。

  可是,枫香突然把他推开,美妙的声音顿时变为惨叫声,一把长枪从枫香的胸口穿出,萧奕愣住了。

  他呆呆的看着自己的其中一位队员将手中的长枪刺穿枫香,可是他的脑袋却反应过来。

  「枫香!」

  萧奕大叫着,那位队员「啧」了一声把长枪抽出,鲜血从胸口狂泻而出,无力的枫香只能任由地心引力的吸引,萧奕急忙把她抱住。

  「真是个笨女人啊?为什么要替队长这个讨人厌的家伙挡枪呢?你们说是不是啊?」

  「哈哈哈哈哈!」

  萧奕没有把队员的嘲笑听进耳朵,他只是抱着枫香,看着手渐渐被她的血染成红色,哭着脸想说什么,可是脑袋却反应不过来,他明明就是知道枫香的生命正在自己的手中流逝,可是却不知该如何是好。

  直到了枫香用无力的举起手,摸着萧奕的脸庞,即使知道自己的生命快消逝,她还是挂着笑脸的对萧奕说:「队长……他们……也是不得已的……所以……原谅他们……好吗?」

  萧奕跟枫香做过协议,要是是外出出任务,枫香都得叫萧奕队长,即使快死了,她仍然遵守着这个协议。

  被枫香这么一摸,萧奕才回过神来,赶紧叫着:「枫香!你撑着点!我马上让那些队员来替你医疗!我不会医疗的法术,可是他们一定会的!所以你撑着点!」

  枫香因失血过多的苍白笑脸摇了摇头,才接着说:「不用了,他们不会帮你的,跟我做这个承诺好吗?」

  「我才不做什么承诺!你不会死的!我立刻带你回弒妖者,你姊姊一定会有办法!」

  雨越下越大,萧奕叫着,眼中流下的不知是雨水还是泪水,队员们的嘲笑声被雨声盖过。

  萧奕第一次恨自己没有可以学会法术的力量,要是能学会医疗的法术,他就可以救枫香了。

  枫香并没再说什么,只是用剩余的力气握紧萧奕的手,虚弱的一笑。

  「我好冷,所以你不要放手好吗?嘻嘻,死前还能被你抱着,我真是太幸福了。」

  萧奕只是将枫香抱的更紧,完全不顾染上衣服的血迹越扩越大。

  「你才不会死的,我不会让你死!枫香你听到了吗?枫香?枫香!」

  不论萧奕喊得再大声枫香也听不到了,她静静的在萧奕的怀里阖上了眼睛,就像睡美人一般,陷入了永久的沉睡。

  萧奕颤抖着,全身因悲伤而颤抖着,他想对天大吼,可是声音却半点也发不出来。

  这时,一把长枪刺穿萧奕的胸口,也将枫香的尸体再穿了一个大洞。

  「咦?」

  「队长,别怪我们,这也是组织的命令。」他的队员邪笑着说,也没有收回长枪的打算,就这样将枪插在萧奕身上。

  「什么?为什么?」

  「谁叫队长你老是违背组织的命令,组织老早就看你不爽了,而且啊…,组织答应我们只要杀了你职位就可以跳三阶呢!所以队长请你乖乖的去死吧!哈哈哈!」

  「那你们为何要连累枫香?」萧奕慢慢的站起,虽然胸口多了一个洞,但是他却不觉得会痛,血从伤口疯狂的涌出。

  「是那女人笨,谁会晓得她会跑来帮你挡这一枪啊?你们说是吧?」

  「哈哈!说的没错!」

  组织的命令?根本就是某个人的特有命令吧?留了我这么多年,终于打算把我干掉了吗?

  萧奕是越听越愤怒,杀死枫香的仇恨,父母的仇恨,村庄的仇恨一口气爆发出来,他不知何来的力气,竟然把胸前的枪强制拔出,并反手一拳打在那人的脸上,极重的一拳令那人昏过去。

  萧奕转头冷冷的看着那些在他身后的部下,所有人被他的气势压的退了一步,那种杀气让人无法接近,他们顿时觉得只要再向前一步,萧奕真的会把他们给杀了。

  「怕、怕什么!我们人比他多,我就不相信他会比我们强多少!」

  不知是何人喊出这段话,所有的人,蜂涌而上,打算以围攻的方式解决萧奕。

  「哼!很像是小角色会说的话。」

  萧奕嘴角微微的弯起,那是种令人惧怕的微笑,在其他人的眼里,萧奕彷佛化身为罗剎,他现在的脑中只存着要打倒所有人的意识。

  一阵腥风血雨,除了萧奕,没有人还能站着,断手的断手,断脚的断脚,每个人身上的伤少说都要好几个月才会好,有的甚至不会好了。

  但萧奕还留下了一人,他掐着那人的脖子问。

  「是谁下的命令?」

  「是、是、是长老……他们。」那人被萧奕的气势压的喘不过气,只能断断续续回答。

  「为了什么?」

  「就我刚才说的那些。」

  「啧!」萧奕知道即使他再问下去,这个人也回答不出什么,依长老的智慧,是不可能给下层的人太多消息。

  心有不甘的一拳打在那人的鼻梁上,那人的鼻梁「啪喳」一声断裂,那人更是痛的昏过去。

  萧奕摇晃着身体,失血太多的他感到有点虚弱,身上的血已分不清是枫香的血,还是他的,或者是倒在地上那些人的。

  萧奕抱起了枫香的尸体,捡起了枫香的武器,他不想丢下枫香一个人在这里淋雨,抬头看了看下着雨的天空,默默的离开。

  不知道走了多久,萧奕才觉得自己的双脚有点无力,他不知道接下来要去哪里,只是漫无目的的走着,也许是雨太大,路上并没有太多的路人,就算有也因雨势而没有多注意萧奕。

  失望与悲伤包围着萧奕,他不能原谅那些杀害他珍惜之人的人,可是自己所珍惜的人们,却要自己原谅他们。

  他不懂,真的不知该如何是好,只有双脚不想停下来,一直的往前走着。

  大量的失血与在雨中不断的行走,萧奕的身体终于没力,整个人向前倾倒,怀中的枫香与武器也掉了出去。

  倒在地上的萧奕伸出手想去抓住枫香,可是却发现这是个遥远的距离,他无论怎么伸手都抓不到。

  就在此时,有个撑着伞的老人抱起了枫香的尸体,走到萧奕的前方。

  「少年,你在迷惘吗?」

  萧奕没有回答,只想从老人的身边拿回枫香,想说些什么,但连嘴巴都使不上力。

  迷惘?也许是吧,因为他不知道自己想找的答案在哪,复仇又能怎样呢?

  「不知道为什么吗?那么,跟我来吧!在不同的角度也许你会看到不同的答案。」

  老人向萧奕伸出了手,萧奕虽然想去握,可是眼前一黑,整个人昏了过去。

  在昏迷前,他好像听到了老人说了一些话。

  「伤了这么重还能支撑的住,是饕餮之心的关系吗?竟然能以吸收的妖力来替代体内的血液跟筋骨,不过即使身体撑得住,意识也承受不了了吧?」

  「我……」

  萧奕睁开双眼,眼前一片漆黑,害他差点以为自己的眼睛根本没睁开,眼角的液体,代表了他的感受。

  竟然会梦到以前的事,那天跟父亲最后的谈话,以及枫香的死与跟校长第一次见面的事。

  可能是连续发生太多跟过去有关的事了吧?所以才会梦到过去的事。

  这里是哪?他记得他最后为了就小萤,不顾自己身体的状况,挡在她的前面保护她,后来……就忘了。

  理清理智的萧奕这才开始观察自己是在哪里,只知道自己躺在某个东西上面,想挪动手脚,手脚却动弹不得,眼睛已适应了黑暗,转头一看,发现手臂被上了锁链固定着,不只手臂,肩膀,手腕、腹部、膝盖、脚踝等部位也都被固定着,手指虽然能活动,但手臂却举不起来。

  萧奕试着挣脱锁链,可是无论在怎么用力也无法解开,就算想召唤武器来砍断,手也只有手只能活动,武器根本砍不到锁链。

  过了一会,萧奕才决定放弃挣扎,放弃挣脱的萧奕开始观看着房间。

  但就在他要开始观察时,传来了门打开的声音。

  「哎哟?醒来啦?看样子精神还挺不错的嘛。」

  这声音不是萧奕熟悉的声音,可是萧奕曾经听过,当声音的主人走到了萧奕的视线内,萧奕才认出他。

  「卡纳福德!」

  「如何?被抓起来的感想如何啊?」

  「被抓起来?我在哪里?其他的人怎么了?」

  「怎么?你连自己被抓了都不知道?也对啦,你那时候是昏倒的,这里可是我们的秘密基地喔其,他人的消息,我就好心告诉你吧,多亏了你义父的好心,他们才能好好的活着回去啊,回。去。地。狱。」卡纳福德摸着自己的山羊须,邪恶的笑着。

  「什……你们!放开我!快放开我!」

  随着卡纳福德吐出的那四个字,萧奕的脑中想象出小萤及克罗赛特全身是伤,倒在血泊中的景象。

  又一次吗?又要在一次不能保护重要的人吗?萧奕心中的火焰再次燃烧起来,愤怒的挣扎着要摆脱锁链。

  「喔喔!愤怒了!跟我想象的一样,你还太嫩了点。」卡纳福德得意的笑着,彷佛在讥讽萧奕的这副模样。

  「别再开玩笑了卡纳福德。」

  又有一个人走进房间,但这次萧奕不用看长相,只要听到声音他就知道这是谁,那个令自己憎恨的人。

  「是是,可是我是在帮你耶?萧奕的负面能量不是还差一点?这样可不能把饕餮的心脏从他那里拔出喔?」

  「已经足够了,没必要再做多余的事。」

  「算了算了,萧奕啊,你该感到高兴啊,你的同伴还活的好好,现在应该是被你们学校的校长给带回去了,不过饕餮心脏的力量真强啊,萧奕受了这么重的伤,结果也不过昏个几天,就好的差不多了。」卡纳福德耸了耸肩。

  「那是一种保护作用,饕餮心脏现在的状态还不能贸然离开宿主,若是宿主死了,可能就会导致心脏的消灭,所以心脏才会分散一点力量来补足宿主的血液跟筋骨。」长老俯视着萧奕解释。

  那副嘴脸,虽然面无表情,但萧奕还是很想去揍他一拳。

  「这么说这东西还蛮好用的啊!这样不是几乎等于不死身?」

  「那是不可能的,饕餮心脏的力量再怎么补足,也不可能完全取代原本的血液,所以仍有一定的限量,超过某种程度,宿主还是会死。」

  「喂!放开我啊!你们这群令人厌恶的家伙!饕餮的心脏那是什么啊?我的体内为什么会有这种东西?」

  萧奕大吼着,可是无论他再怎么挣扎,手脚还是无法行动。

  「噗!哈哈,长老,萧奕说他不知道饕餮心脏是什么呢?你没告诉他?而且他连那东西是自己父母埋到体内的都不知道啊。」

  「我的父母……?」

  「那就由你告诉他,让他死前能瞑目。」

  长老说完就离开了房间,留下了卡纳福德。

  「怎么办呢?我这个人最讨厌跟别人解释了,你真的想听吗?」

  「不需要!等我离开之后,我会把你们打到从嘴里吐出来,让你们自己要求解释给我听!」

  「喔喔?我好怕啊?拜托一下,阶下囚还敢这么嚣张?别忘了你现在的状态喔。」

  「你放心吧!既然我已经醒来了,我就会想办法挣脱,等着瞧吧!」

  「麻烦你别太兴奋啊,重头戏可是在一个礼拜后。」

  「不用等到那一天,我很快就会挣脱。」

  「那么我拭目以待,不过为了安全起见,还是让你睡上一觉,就请你乖乖的待在这一个礼拜吧,晚安啦。」

  卡纳福德拍了拍手,随即有个穿着护士服的女人走进来,在萧奕的手上打了一针,萧奕的意识随即模糊起来,脑袋昏沉沉,感觉非常的想睡觉。

  可恶!我不能就这么任他们摆布,我要……

  即使萧奕的意志再清醒,也敌不过药物的力量,再度昏睡过去。

继续阅读:第九章 番外篇:萧奕与克罗赛特的第一次相遇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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弒妖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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