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二十二号,礼拜一,热到会令人烦恼的天气。
早自习刚结束,离扫地时间开始还有一段时间,小萤迅速的离开座位,丛书包里抓出一本书,就朝教职员室前进
这本书是她上个礼拜跟黄老师借的续集,正好利用了前几天的周末看完,趁着机会还给老师,顺便跟老师再借新的续集。
「柔伊老师?在吗?」
小萤打开教职员室的门,搜寻着黄老师的身影,在老师的办公桌前找到了老师,同时也看到另一边的角落,满嘴塞满面包的克罗塞特。
「老师?」
小萤纳闷的逐渐靠近老师,平时小萤也都是在这个时间来找黄老师的,所以每次只要老师一听到她的声音,都会转过身来朝着她的方向打招呼,露出温柔的微笑,可是今天却……
「啊?同学怎么了吗?有什么问题吗?呃……我记得你是……林清萤同学?」
「耶?嗯,恩。」
「今天来找老师有什么事吗?」
「啊,恩……这本书,是要还老师的。」小萤递出她夹在腋下的书。
「原来是这样啊,我还以为是什么事,我都不记得有借人书了,你放着就好。」
就算再怎么迟钝,小萤也发现了老师有地方怪怪的,这本书明明就是前几天从老师亲手交给她的,她们之间的关系这么好,但是老师却一副不认识她的样子。
而且今天黄老师的脸苍白的没有血色,莫非是因为身体不舒服才会这样?
「柔伊老师,你的脸好苍白,是因为身体不舒服吗?」
「啊!」老师稍微顿了一下才又接着说「是啊,女生嘛,你知道的,身体总会有几天状况比较不好。」
原来如此,同样身为女生的小萤可以体会黄老师的痛苦,所以老师今天才会有这样的行为,这是可以理解的。
「那老师,你好好休息,我不打扰你了。」
感到释怀的小萤告别了老师,走出了教职员室。
但她却没发现,老师在她走出去之后,露出了个意味深长的笑容,这一切都被满嘴面包的克罗塞特看在眼里。
时间很快的就来到午餐时间,午餐时间总是特别的热闹,在打钟过后,有带便当的同学们纷纷拿出自己带的便当,三三两两的坐在一起,边聊天边享用自己的便当,顺便跟朋友交换便当的菜色。
至于没带便当的,就冲去学校合作社进行午餐争夺战,萧奕老是在埋怨不好吃的便当在此时总是会变得炙手可热,抢到的人摆出胜利者的姿势,没抢到的人就只能搥着地面懊悔,然后考虑要吃哪些面包才能填饱肚子。
而有一个因逃课提早买到便当的人在顶楼大叫着。
「好热啊!为什么这么热?现在明明是春天,为什么天气跟夏天一样?老天啊,快来片云把太阳挡住吧。」
一如往常,萧奕在屋顶吃着从合作社买的廉价又不好吃的便当,不时的拉拉衣领,希望让自己凉爽点,虽然是坐在阴影处,但是热度根本没降多少,身旁的小萤也是快满身大汗,自从开学之后,小萤每天中午都会来顶楼跟萧奕一起吃饭。
今天的天气让喜欢晒太阳的萧奕抱怨不停,蓝羽惹出来的祸,与温室效应造成的气候异常,便是造成这次现象的主要理由。
天气从一早就飙升到近三十度,更别说太阳直射的中午,虽然不是一天最热的时刻,但这时的温度也够热死人的,连柏油路上的空气都扭曲了。
罪魁祸首的蓝羽早就没停在小萤的肩膀上,自己跑去找了棵树,躲在树上乘凉。
「既然嫌热就躲进教室啊!在这边一直抱怨只会让人觉得更热。」
小萤一边用手替自己搧风,另一手拿起应该是冰冷的饮料喝了一口,喝下去却发现不对劲,对着饮料做了个恶心的表情,在这种天气的效应下,冰冷的饮料也早变成温饮料了。
「什么啊?教室里只会让人觉得更闷好不好?天气已经够热了,再加上闷人的空气,那会死人的!」我才不想待在教室那由人体构成的蒸炉里咧。
萧奕又扒了几口饭送到嘴里,顺手偷挟了小萤便当的菜,小萤发现后用手捏了他的手背一下,痛的萧奕差点哀号。
仔细看一下两人的便当,可以看得出有很明显的差距,萧奕的便当从外观一看就知道是要省成本,只用餐盒装,里面的菜更是油到不行,菜色也很少,吃了一点也不健康,相对于小萤的便当,那等级可就差多了。
小萤的便当用可爱的包装布包着,布里面虽然只是普通的保温饭盒,但饭盒里可就完全不一样了,别说那香味十足的饭,连菜色都是稍微挑选过的,营养丰富,精心排过的菜看起来令人更有胃口,可说是色香味俱全的便当,而且还是小萤亲手做的,也难怪萧奕会想偷挟了。
受到挫折的萧奕不屈不挠,再度伸出筷子进攻小萤的便当,不过筷子却被小萤的筷子给挟住,不让萧奕再前进一分。
萧奕挣脱小萤的筷子,从另一个方向进攻,却一样受到小萤的严密防卫,不让萧奕越雷池一步,使他无功而返,两人就这样僵持了一会。
「有空隙!」
萧奕抓准小萤一瞬间的分神,筷子从她的筷子空隙穿过,迅速的挟起一点青椒肉丝塞到嘴里。
「啊,我的菜!」
小萤怜惜的看着在萧奕嘴中咀嚼的菜,然后把便当拿的远远的,不让萧奕再有机会进攻。
萧奕「啧」了一声,又开始吃起自己的便当,感觉起来是放弃了,小萤这才敢放心的吃自己的便当。
看起来萧奕似乎已经习惯这样在顶楼坐着吃便当,跟小萤聊天的生活。
「耶,对了,今天的柔伊老师啊……」
「嗯嗯,喔,恩。」
萧奕随口敷衍了几句,一边把剩下的饭塞到嘴里,拿起身旁的水壶灌了几口水。
「我说啊!认真听我说一下好不好?我就跟你说过……」
小萤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全校的喇叭所传来的广播铃声给打断,接下来就出现这话。
「请三年四班萧奕同学到校长室一趟,重复一次,请三年四班萧奕同学到校长室一趟。」
一听到这声音就知道是校长的声音,会是什么重要的事,要让他直接使用广播找萧奕?
「那个死老头找我干麻?不是一直没事的吗?难不成突然捅了什么搂子?」
萧奕咬着竹筷子抱怨,但抱怨归抱怨,他还是抬起脚往楼梯口走去,他可不想一不小心错过了什么情报。
「等等我!我也要去!」小萤收拾了午餐的残渣,也要跟上去。
「你跟来干麻?别来碍事!」
「有什么关系吗?小气鬼!反正我就是要跟!」
「所以!我说你!……」
两人就这样吵吵闹闹的走下楼梯。
「喂!死老头,找我有什么事?」
伴随着萧奕话语的,是校长室的门板「碰」的一声被打开,不论校长跟小萤说过了几次,萧奕总是不会温柔的对待这扇门。
有一名女老师此时也正要从校长室离开,看到萧奕这个失礼的动作与叫法,忍不住大骂。
「同学又是你!我不是对你说过!不可以对校长这么没有礼貌!现在的学生怎么都这样啊?想当年我那个年代,可是每个人都非常明了尊师重道这个道理,不像现在的学生……」
糟糕!是有凶鬼黄脸婆之称的方老师!小萤躲在萧奕后方咋舌,所有老师里面她最不想遇到的就是她。
这个有着黄脸婆面孔及带着镶金边眼镜的老女老师,在学校是以尖酸刻薄出名的,穿着复古又没品味,难听的尖锐嗓声又爱骂人,老爱鸡蛋里挑骨头的找学生麻烦,只要被她盯上的学生没有一个好过的。
因此在校园学生公信榜里,这个老师的讨人厌程度是全校前三名的,附带一提,克罗塞特的排行是前三十名,其中有七成的票源是女同学。
对她长篇大论的萧奕连理睬都不打算理睬,要直接穿过那名老师,躲在萧奕后方的小萤稍微行了个礼也跟了进去,两个人却又被这个老师挡住门口,不放两人进去。
「等等,这位同学,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你看看,现在的学生连老师的话都不听,以后出社会那些上司的话又会听吗?还有,我记得你是林清萤同学吧?你的成绩在学校算是前头,不要跟这种未来没有出路的学生混在一起,小心被他传染没礼貌跟没智慧的病菌。」
「老师!你太过分了!萧奕他……」
小萤就要出言替萧奕辩护,却被萧奕伸出手阻拦,只见萧奕笑得很假说:
「老师,请问你说够了没?可以的话,就让我过去吧,还有,我并不会散播那种病毒的,请你放心,我才怕会被你传染呢。」
被萧奕反言相讥的方老师脸色变得很难看,青筋浮现在额头,只差一点就会爆掉。
「真是够了!有没有搞错!竟然对老师这么没礼貌!老师出言纠正你的行为你还敢反嘴?我要记你小过还有留校扫除!给我报上班级姓名!」方老师推着她那滑下的金边眼镜开口大骂。
「哼!报就报,怕你啊?我是……」
「萧奕!方老师!都给我住口!这里是校长室!你们在这里给我吵架成何体统?」一直在室内默默看着的校长终于出口制止,但却是一副看热闹的表情。
「可是校长……这种学生若不给予教训只会越来越嚣张的!」
「他是有那个资格嚣张,还有是我请他来的,可以麻烦你让他进来吗?」
「但是校长!」方老师还想说些什么,但却被校长给制止。
「这事我自有分寸,你放心,还有我们要谈的是很重要的事,麻烦请你离开好吗?」
听到校长这略带赶人的语气,方老师再有不爽也只好乖乖离开,但离开前仍不忘对萧奕放下狠话。
「你叫萧奕是吧?你可要小心一点,我不知道你在这所学校还要待几年,但小心不能毕业啊!还有林同学,听老师的话,回头是岸,老师不反对你带宠物来学校,但不要再跟坏学生鬼混了。」说完这些话后,方老师用鼻子「哼」了一口气才愤愤不平的离开。
太快人心!小萤真是超想当面替萧奕拍手的,等到方老师走远了,小萤才对着她离去的方向扮了个鬼脸,蓝羽也对着那方向威吓,不过麻雀再怎么凶,也感觉不出牠在生气。
我才不想照着你的话做咧!以前我功课不好的时候也吃过你的苦头,这种人最讨厌了!
「这世上就是有这种人,以为自己是老师就以为学生都得听他的,自视甚高且目中无人,认为只有功课好的才是好学生,其他的就归类在坏学生,就算他们有再好的才华也都被隐没了。」萧奕边说边坐到沙发上。
「不过还好校长有制止你跟她吵下去,不然她大概会一直纠缠着你不放。」小萤坐到萧奕的旁边。
「我不是制止他们吵架,你没看到萧奕那时的拳头握的多紧,我是怕萧奕会一拳打上去,那之后的事情要处理会很麻烦啊。」校长摊了摊手说明他的原因。
校长室摆设过了一个寒假还是没什么变,唯一变的地方,就是校长办公桌那越积越高的公文吧,校长的脸从沙发这看过去已经被遮住了一半。
「我们直接进入正题吧。」校长正色道。
「喔,真难得,你这次竟然没有东拖西拖的。」
「因为我还想赶紧把这些公文处理好,不废话了,这次找你们两个来主要是希望你们去做两件事。」
「不是任务?唉……算了,什么事?」萧奕有点失望,虽然这样想不太对,不过他已经好久没有赚钱了,看着逐渐变薄的荷包,他还真的希望街上发生一些事。
「第一件事,我希望你们可以支持克罗塞特,你们有看新闻吗?」
「新闻?」
「新闻怎么了吗?」
萧奕跟小萤感到疑惑,校长为什么要突然提到新闻,最近可没有发生什么可疑的事,新闻还是在拨那些车祸、政治家在吵架的画面,若提到跟克罗赛特有关的话,就只有教宗要在下礼拜来东亚巡访这一件事吧。
教宗的突然决定让许多国家的元首的感到惊慌,如果教宗真的这么做,他们得排出空档且花费许多心力来招待他,对方可是一个宗教的最高精神象征,而这个宗教又是世界数一数二的大宗教,一个怠慢,可是会受到这个宗教的信徒指责。
「那你们应该知道教宗要来东亚的消息吧?」
果不出所料,校长是要提这件事,两人点了点头代表他们知道。
「那好,现在的教宗是没办法过来了。」
「什么?」
「为何?」萧奕的表情变为严肃,如果校长说的话属实,教宗会突然改变预定的行程,那一定是发生了不可浮上台面的大事。
「在告诉你们原因之前,我想有些事我们得先挑明着讲,不,也许萧奕已经知道了,所以应该是要让小萤知道才对。」
「我?」小萤指着自己问,蓝羽也学着叫了一声。
「嗯。」校长点头,用手撑住下巴对着萧奕问:「萧奕你知道我们一直跟教廷有联络吧?」
「这我早就知道了,你要讲的就是这个?不就是因为我的能力跟身份才让他们注意到我的?你则是因为受到教廷那边的援助,所以要负责监视我,而克罗塞特则是被派来监视你跟我的。」
「你果然早就查清楚了啊……」校长用撑着下巴的手摸了摸自己的胡子。
「当然,别小看匠老的情报网啊。」
「不,你只知其一而不知其二。」
「喔?」萧奕很感兴趣的发出一声,莫非这后面含隐藏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
「事实上,大部分的援助都是教宗私下给的,他派克罗塞特来主要的用意也不是要来监督我们,只是因为我跟他的关系,让他来帮助我们的行动。」
「这种事说出来没关系吗?这应该是机密吧?」
「现在说出来也没差了,教宗已经无法再给予我们援助了,不,应该说教廷方面已经无暇理会我们了,克罗塞特及给予克罗塞特的权限这算是教宗最后所能给的帮助吧。」
「咦?照校长这么说,校长的关系好像跟教宗不错?」
小萤提出她的疑惑,若不是两人的关系良好或是有什么利益交换,否则教宗不会支持这么多吧?而且照校长的话来看,比较有可能是前者。
「不过是几个老朋友中的一个,而且我们两个的目的是一致罢了,但的确,他真的是给了我不少帮助。」
校长不自觉得闭起口来回想过去的事情,那段时间真的很快乐,他们几个总是处在一起,没想到年纪一大,就变成了这个局面,到底是什么原因造成现在的状况呢?一不小心,校长就忘了他还在跟萧奕他们谈话。
「绕了这么大一圈,你还是没把重点说出来,为什么教宗无法来东方?为什么教宗的援助会中断,为什么要我们帮克罗塞特?」萧奕提醒校长,顺便把神游的校长拉回来。
「抱歉抱歉,人老了,总是会不自觉得缅怀过去。」
校长看向萧奕的左胸,仔细想想,他们那时候会决裂,就是因为现在在萧奕胸口的东西吧?
「前几天,在教宗宣布他要去东方这个消息之前,克罗塞特他就过来拜托我一件事,这件事正好把三个问题给贯连了起来。」
「会是什么事?该不会跟『弒妖者』又有关了吧?不不,这次应该是他们教廷内部的问题。」萧奕敲着手指推测。
「我觉得两个都有关耶。」小萤歪着头说,蓝羽也跟着做出同样的动作。
「很可惜的萧奕猜错了,小萤的答案才是对的。」校长说出了答案「时间配合的很好,在教宗的话宣布没多久,西方的弒妖者就开始暗地攻击教廷,而且是全体总动员。」
「这么大的动作?为何我们这边会完全没消息?」萧奕惊讶的问,西方全部的弒妖者?那是多少人啊?这么多人有行动,怎么会完全没察觉到?
「不止我们,连教廷方面也没人收到消息,可见有人特意封锁,如果是我们这边,封锁的人我还知道是谁,但教廷那边,唯一能做出的解释就是有内奸,这个内奸不但将教宗的行动泄漏出去,跟弒妖者的相关消息也全部都给封锁了,还将教廷一部分的力量给弄摊,现在教宗忙于应付弒妖者的偷袭,没空顾及我们这边,也没时间来东方参访,他其他的手下就更不用说了,全都在忙于抵抗弒妖者。」
「那样说的话……就是他们伸不出手来支持?」小萤做了个总结,蓝羽则是「啾」了一声开始梳理自己的羽毛。
「你的结论总是下的这么漂亮呢。」萧奕带点讽刺的夸奖小萤「反正对我而言没差,没有了教廷方面的帮忙,只是让我们的状况变得较弱势而已。」
「你说的没错,我们手中还有可用的棋,而且克罗塞特有办法跟这里的教会寻求资助,要对抗他们还不成问题。」校长赞成萧奕的说法,他也不认为自己手头上能动用的会输给这里的弒妖者。
「有办法要到教会的资助,那克罗塞特不需要我帮忙了吧?对了,最重要的事件相关者你怎么没叫他来?」萧奕搞不懂校长在想什么,要我们帮助克罗塞特,却没看到他在场,由他亲自说明不是快得很?
「这就跟我接下来要说的有关了,这整件事起因的矛头全都指向一个人,教廷的卡纳福德,他是势力仅次于教宗的高级干部。」
「卡纳福德……?我好像有听过他。」萧奕摸着下巴思考着。
很快的萧奕就在脑中找到跟他有关的情报,小萤则是露出一副疑惑的表情,她根本没听过这名字。
堪培拉。卡纳福德,这是他的全名,在宗教方面有惊人的才干,因此在教廷的地位急速攀伸,聚集了不输给教宗的势力,不过他从不主动出面发言,有必要上出现于教徒面前时才会露脸,只要是虔诚的信徒都知道他的名字,不过在这个偏远的东方,这宗教的势力还没渗入的太深,所以在萧奕所在的国家并不有名。
萧奕还记得他是在刚进入弒妖者没多久时,曾跟卡纳福德有一面之缘,那时被选做教廷代表的卡纳福德,来与弒妖者的长老作协商,所有的弒妖者都被强迫出席,萧奕也不例外。
那时萧奕看到他的脸,便觉得他是一个富有心计的人,眼睛不时露出计算的目光,他的山羊须与八字胡更让人觉得他像是古装剧里的奸诈角色。
当时那局协商,表面是在笑,台面下却不断的勾心斗角,卡纳福德与长老的对话,更让萧奕觉得卡纳福德是个狡猾、善于工计的人,重点是,他懂得把握时机,不会短视近利,会替双方都留点后路,眼光放的远,这种人,是最有机会成功的人。
卡纳福德在当时的萧奕脑海里留下深刻的印象,但是后来在萧奕经历了许多变故之后,不知不觉把这个人都记忆留在深层的柜子里,直到校长再次提到,那柜子才被打开。
「而这个人,现在在东方。」
「等等,为什么他会在东方?」萧奕制止了要继续说下去的校长,提出他的疑惑。
「别急,我接着就要说到了,他从一个月前就已经在东方了,同时,他底下重要的人物也都跟着移动到了东方。」
「你说什么?」
听到校长的话,萧奕惊讶的倏地站起,这样一切的谜都解开了,卡纳福德会突然的把自己的力量从教廷的势力范围抽开,这样的意图已经很明显了,他根本早就知道西方的弒妖者会发动攻击,更说不定是……
「难不成……教廷内的奸细就是他?」
「就是这样,所以教宗来东方的主要目的,是想亲自对付他,却没想到发生了这样的变故,看来是卡纳福德早就安排好的,而且根据教宗最后传来的消息,卡纳福德的一家都曾是弒妖者的人。」相对于萧奕,校长很冷静的解释。
「这么说,卡纳福德这个人从一开始就是弒妖者派到教廷的奸细?」小萤从旁插嘴。
「大概就跟你猜的一样,没想到他们这么有本事,能完全隐瞒住卡纳福德的过去,还有办法帮助他渗透到这么内部。」萧奕回答小萤,又坐了下来。
「所以,现在的教宗没有办法理会卡纳福德,他将对付卡纳福德的事全委任给克罗塞特,要克罗塞特去应付他。」
「就因为如此,克罗塞特才希望我们帮忙?」
校长摇了摇头说:「不,是我这个关心孙子的爷爷,私底下请求你们的帮忙,萧奕,你也知道,克罗塞特在这方面有跟你一样的傲气,他不会主动来要求我们协助,所以我希望你们可以暗自的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