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一章 有情无？
早饭后，她准备要去工作，整理整理了衣领，耍帅似的一甩额前的碎发，赞叹道：“真帅！”
这个名叫阳光多的餐饮店，是李嫣然工作的地方，只听里面传来李嫣然的声音，“两份冰淇淋，两份慕斯。”对着吧台李嫣然说道。
“小海，我发现自从你来咱们店之后店里的人好像变多了。”一个服务生和李嫣然小声交谈着。
“是么？”李嫣然笑着反问道，“没觉得呀！”然后把客人点的东西放在餐桌上。“请慢用。”两女生看着李嫣然羞红了脸，“呀”的叫了一声。
李嫣然和另一个服务生一起返回到吧台，李嫣然低声说道：“我觉得你说的话有那么几分道理。”
另一个服务生是个很秀气又有些孩子气的男生，他轻笑了几声，说道：“你不知道，在你来了之后咱们后面的 人都在议论你，说你是个漂亮的美男子，可实际上你却是个女生。”李嫣然听完就乐开了。
下班回家的路上李嫣然一直咧着嘴，今天她发工资了，真是没有比这更美的事情了，她决定要买一块蛋糕，然后还要请韩烨一起吃。李嫣然一手拿着蛋糕，顶着自己一头短碎的头发，晃着脑袋一蹦一跳的走着。
“小辛辛，要不要来我家和我一起吃蛋糕呀？我今天买了好好吃的蛋糕哦！”李嫣然拨通了韩烨的电话后说道。
“好呀。”
“那你现在就出门吧，我已经走到路口了。”李嫣然不经意的一瞥，发现她的家门口站着一个男人，身子比较挺拔，是不是韩烨，她有些怀疑，于是对还没挂电话的手机说道：“小辛辛，你已经到我家了么？”
“没有我刚出门。”刚刚好的凑巧，走到韩烨家门口，李嫣然就看到拿着电话正出门的韩烨。
李嫣然挂掉电话，歪着脑袋思索了一会，说道：“咦！那是谁在我家门口？”
“会不会是你朋友？”韩烨思索了一会小心的问道，毕竟从李嫣然搬来直到现在位置，他从未见过有人造访过李嫣然的家，或是朋友或是家人，他似乎没有见到过。李嫣然像一个过着隐居生活的人，除了上班，她几乎是深居简出。不禁的他也在想：“会是谁呢？”
俩人就这么一边想着，一边走近了李嫣然家前，李嫣然对着背对着自己的那个男人道：“嗨，这位先生找哪位呀！”
“嗨！亲爱的。”男人慢慢的转过身体，噬着似是而非的笑，道：“在外面玩够了么？该回家了！”
李嫣然心脏先是猛一紧像被一只手攥住了似的，再接着忽然一送，要不是韩烨扶住了她，她恐怕会瘫倒在地上。李嫣然整了整语言，脸上挂着僵硬的笑，道：“噢！原来是吴桔夜先生，真的是好久不见了呢！请问有何贵干？没事的话就滚开，好狗不挡路，懂不懂？”每说一个字就像美人鱼走在刀尖上那么疼痛，最后她实在有些狼狈的吼出来。
“小海！”韩烨惊了一跳，轻轻呼唤道。
“你好，我是悠悠的未婚夫。”吴桔夜伸出一只手，简单的介绍了一下自己。
韩烨惊讶了一刹，顿时回道：“你好，我是小海邻居，我叫韩烨。”韩烨也伸出手表示了友好。
李嫣然却及快速的否认道：“他不是我未婚夫，我和他没有关系。”她转过头很认真的对韩烨说道。
可韩烨又怎么可能相信？这两人就算不是未婚夫妻也必然是在感情上有所牵绊的。否则一个不会愤怒到没有理智，另一个也不会惬意到有恃无恐。是的就是这么极端又那么高度契合，让他心叹。
“悠悠，我好想你。”吴桔夜一步上前，把李嫣然搂在怀中，紧紧地，两人之间再无一丝空气。
“放开我！”李嫣然片刻怔忪便以回神，她奋力挣扎，用尽身上所有的力气，又打又是脚踢的，可是吴桔夜就想章鱼一样把她攥的死死的，总之她没有挣出分毫。“放开我，你给我放开。我恨死你了，恨死你了！为什么要回来，为什么不让我就这样忘掉你。你为什么要这样折磨我？”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是我不好！让你孤独了。”吴桔夜把头埋进李嫣然的脖颈间。
一瞬间李嫣然感到有冰凉的液体在她皮肤上行走。“当初一声不说走的是你，现在一声不响出现的也是你。吴桔夜，你这个男人太自我，你连爱都给我的那么廉价。我的世界你说进便进，说出变出，爱你让我没有了自我。桔我爱不起你这样的男人。”
沉默，唯有更深的沉默才能让吴桔夜有语言倾吐，他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辩驳，这份伤，这份痛是那样深那样沉重，想当初他离去的时候是那么的悲痛，而悠悠一个他疼爱的脆弱的女孩只会比他有更深的痛。
“好了。桔，放手吧！快一点。我觉得我的心脏就要爆炸了，你再不放手我就要死掉了！快！放手，给我活下去的权利，好么？”李嫣然头抵着吴桔夜的肩头，一手攥住胸口，身子渐渐变的轻飘飘，慢慢的下滑。
“小海！”韩烨激动的往前走了一步，紧张的呼喊。
“悠悠！”吴桔夜一把脱住李嫣然的腰，一声一声呼唤。“悠悠，悠悠。”
李嫣然攥着胸口，一口气一口气却怎么也吸不上来，痛苦到要死。眼泪就那么忍无可忍的无助的划下。“我是不是快要死了？如果能就这样死去是不是更幸福一些？至少是死在自己心心念念的男人怀里。”
“小海，小海！”一声又一声，那么欢快的字眼却充满了担忧，李嫣然张开眼寻着声音的方向看到韩烨，那样一个温润的人，现在也急的满头大汗。
“韩烨。”李嫣然的手伸向韩烨，很努力很用力的伸向他。
“你知道她是怎么了么？怎么会变成这样？”吴桔夜急红了眼，急促的向韩烨问道。“我不知道，她从没这样过！”韩烨把手伸过去，抓住李嫣然那只小小的微微凉的手。“你怎么了？”
李嫣然闭上眼，回忆起韩烨曾经为她奏起的歌曲，慢慢的她试着控制自己的呼吸，试着去忘记她依靠在吴桔夜怀抱里，慢慢的忘记一切，只有那午后的阳光，那温馨的曲调，以那盏茶，那静谧的时光。
经过很长一段时间，李嫣然才感觉到她心脏的平静，呼吸似乎也变的顺畅了很多。吴桔夜心思翻来覆去，他并不认为这个男人会成为他的威胁，但是韩烨对于悠悠而言似乎又极为特殊，短短几个月的时间竟让她对另一个陌生男子有了信任。望着两只抓在一起的手，吴桔夜眉头蹙的紧紧的。这一切都要怪他自己，若不是贸然的离去，也不至于到如斯地步，甚至，悠悠在他离去前是那么健康，可现在不知道她经历了什么，竟让她的身体变的不健康了。几年的杳无音讯竟让他丧失了对她的了解，没有比这更让他无措的了。
“你知道为什么吗？”李嫣然的声音唤回吴桔夜的思绪。
“你说什么？你有没有觉得好一些了？还有没有哪里痛？”吴桔夜低头轻问。
“我这病是因你而起的，很多年前我发现当我越想念你，就越是痛苦，甚至不能呼吸。当我来到这座城市，我知道我来对了地方，知道这事我来到这里第一次发病，至少我很少再因思念你而感到痛苦。”李嫣然轻轻的唤，“桔。”便再无下文，似乎因这一字而圆满，似乎因这一字而缺憾。
“都是我的错！我已经了解，你，”吴桔夜哽咽了一下，“你，不要再说了。我已经都了解了。那么现在告诉我，你确定你真的不需要去医院？”
“不需要，我已经好很多了。”李嫣然摇摇头，垂着眸子不去看他。
吴桔夜把李嫣然放进韩烨怀中，对他说道：“她就交给你了，你送她进去吧！”
韩烨点点头，吴桔夜转过身。李嫣然看着他留给她一个背影，又是背影。
李嫣然揽着韩烨的肩头，一直盯着那个背对着她的男人，直到房门合上，再也什么看不到。
“我送你去房间好么？”韩烨低头问道。
李嫣然靠着他的肩头，轻轻说：“谢谢你。”
把她放在床上，韩烨转身就要出去，李嫣然抓住他的手，嘴唇几次张合，最后问道：“你没什么要问我的吗？”
转过身韩烨拍了拍她的手，道：“问你什么，我只知道你还是你，这就够了，小海。”
“我什么都会告诉你的，你不问问吗？”
“我去倒杯水给你。”韩烨落荒而逃。他用什么身份去问，他怎么敢问那些他不曾参与过的惊心动魄。
过了很久之后韩烨把水杯送到李嫣然手上，李嫣然慢慢开口道：“我叫张心悠。在我叫李嫣然之前我叫张心悠。是A市张氏企业的大小姐，张家笼中的金丝雀。”
她说的颤颤巍巍，只是听着韩烨就感到她心中的悲伤，于是出言制止，道：“那么你还是小海么？”
“我是，我当然是！”
“那么名字就只是代号，重要的你还是你。和我几月相处下来的也不是别人而是你，一个叫小海的女生。对不对？”
李嫣然趴进韩烨的怀中，忍不住一遍一遍问：“你怎么就那么好，那么那么好呢！”眼泪一滴一滴掉落。
吴桔夜坐在车里，空气中充满了压抑和沉重，他一口接一口的吸着香烟，淡蓝色的烟雾在他手指上方蔓延，氤氲。一串号码拨通，只听吴桔夜说道：“把张家小姐这几年的事情给我查清楚，我要最详细的资料。”
韩烨走出李嫣然家，看到对面车里忽明忽灭，之间对方打开了车门，吴桔夜从上面走了下来。“她怎么样了？”
这人还没走！韩烨吃惊，复有觉得自己大惊小怪，想到：倒也是他怎么可能会放心离开。韩烨回道：“已经没有什么问题了。”
“谢谢你！”吴桔夜抽出一支烟递给韩烨，韩烨稍稍迟疑，接了过去。吴桔夜打出火凑到韩烨烟前，韩烨就着吸了几口气，烟雾袅袅，收火。
吴桔夜盯着那个黑色的窗户，明知不会看到她还是固执的盯着看。“她十二岁的时候我离开了她。为了家族，为了我母亲，为了利益最大化，明知道她对我有太深的依赖，可我还是离开了她。六年了，我不敢探查她的消息，就怕一个不忍我会从国外回来她身边。这些年她发生了什么我一无所知！这是最可怕的。而她现在又那么抗拒我，让我只能在她身边徘徊而无法走近她。”
韩烨拍拍他的肩，想要说写什么却什么也没说出来。别人的往事，他感到无助，他无从插口。
“悠悠似乎经历了很多事，她和以前不太一样了。我记忆中还是以前的她，天真无邪，活泼可爱，永远洋溢着阳光般灿烂的笑，和一颗明亮的心。”吴桔夜一手捂住眼睛，不再说话。
“和小海认识的这几个月以来，她即纯粹，又神秘，她的快乐之下似乎总有一条暗影。面对你她那么激动不难猜出她对你抱有怎样的情感，无论是好是坏，你都是她心中不可磨灭的痕迹。”如果你知道，小海，每次当我看着你的时候，很多时候我都感到迷惘。你那么纯粹，透明的就像个天使，可有些时候我发现，你离我很遥远，好像月亮蒙着一层纱，这让我看不懂你。你知道吗？小海。
“痕迹？怎么能只是痕迹！”吴桔夜目光坚定，有着某种坚定的信念。
那一夜李嫣然家的窗外总闪烁着星星般的光，那一夜吴桔夜几乎没有断过香烟，那一夜李嫣然站在窗前对着那个忽闪忽闪的位置望了一夜，那一夜韩烨翻来覆去都能安睡。那一夜注定了是不能平静的一页，注定了是愁情的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