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章 触情
“小海,我们要不要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今晚李嫣然因为思绪翻涌,以至于在床上翻来覆去还未熟睡,当她接通电话,传来这样任性的话语,她简直惊呆了。
“韩烨?”
“是我,打扰到你睡觉了吧?”韩烨满含歉意,说不出为什么他突然萌发了这一想法,于是行为先于思想,当他回过神来,电话里已经传来李嫣然的声音了。
李嫣然忍不住反复确认,“韩烨?真的是你,韩烨?”
“是我,是我!”韩烨越来越后悔这份莽撞。
“哎呀,我还以为咱俩灵魂对调了呢!这说风就是雨分明是我的节奏呀!你受什么刺激了,不像你风格呀!”李嫣然忍不住一番吐槽,韩烨那么个温文尔雅的人,怎么也像他似的不着调起来了,莫不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韩烨尴尬的笑了笑,“现在有很多的人都不是这样的么?”
李嫣然约莫察觉出了韩烨的局促,立刻调笑着说道:“去呀!美男子邀约小女子哪有不赴的道理!时间地点说罢!”
韩烨又是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明天吧,今晚你好好休息,明天我来接你。”
“没问题,姑娘明天刚好休息不用上班。我今晚一定好好蓄精养锐,明儿玩他个二十八小时。”李嫣然乐颠颠的在床上蹬着腿,欢快回答。
“你是乐意去的吧?”
“当然了!”
韩烨此时才安心,道:“那我们明天见,晚安。”
“晚安。”
次日韩烨并没有很早的来敲李嫣然的门,然而李嫣然醒的很早大约是兴奋的缘故。只不过,韩烨却还是在客厅里等待李嫣然,这大概也是种定律女人总让男人等候。
为怕韩烨在客厅里等的过于无聊,于是李嫣然建议韩烨可以随便出入,由于之前有来过这里,所以韩烨对这里并不是很陌生。他仔细的大量了一下这个房间觉得李嫣然把这里收拾的很干净,物品摆放的也相当简洁。
“小海,白天时候你阁楼上的风景如何?”
卫生间里传来李嫣然含糊的声音,“你可以上去看看。”往外看了一眼发现韩烨并没有动于是她诚恳的说道:“真的没关系,你可以上去看看的!”于是在李嫣然的劝说下韩烨来到阁楼,房间充斥着阳光的味道特别浓烈,桌子上放着几本书,还有一个蓝色的本子。
出于好奇心作祟,韩烨鬼使神差的打开了本子的第一页,一个又一个如同跳跃的音符的文字跳进他的眼中,那是很清秀却又含挺立,别具风格的文字。“叹/盛极初衰,镜花空对,仍抛头撒血,搏/身前身后,望/又是一度雁南飞,思悠悠,料今世/黄泉碧落不想见,恨悠悠/无限思量,唯愿君安。”
翻过一页上面写道:“那样猝不及防/一滴,一滴,蓝色的忧郁/我从黑夜里走来,寻/一颗,永不坠落的太阳/而此刻,我/心有悲痛,请允许,哪怕一秒,也要/勇敢的,承认·······今天有雨,我听说/听谁说,几场/必然或偶然的,雨。”像是打开了潘多拉的宝盒,韩烨的心脏不在频率上的飞快跳动,一页又一页翻过,他不可抗拒的翻阅,不可抗拒的想象探索,一页上面写道:“一封寄不出的信,我写了,又写/一坛越是年久,越香醇的酒,储在心窖/而乍现的欢喜,总无缘结果,想/是前世有约,像两颗行星,几次对望之后,依然行在轨道线上。”多么心事重重的女孩呀,多么灵动的女孩,韩烨忽而心惊这是怎样一个女孩,似乎和平时看到的她不太一样。有一篇章墨迹还很新,上面这样写着,“是一片一片从枝头剪下的秋,是一片一片的愁,是一字一滴的泪水,凝固成血,斑斑点点,是你,是溪流的顶端,是我思绪中一条一条河流,是不能截止的情仇。”多么伤感,多么纤细。
韩烨开始怀疑思索,那样简单爽朗的李嫣然,她的肉体下包裹的是怎样一颗灵魂。怀着这份深思,两人坐上了特快车。他们爬了某座有名的山,累的像条狗;后来她们一起吃了当地的有名气的小吃还是没名气的小吃。
后来,李嫣然坐了她今生坐的第一次船,李嫣然新奇极了,她觉得坐船十分的刺激,每一次风吹到海面,所带来的海浪都让他们的船一阵咯噔噔,就像是走在不平的石子路上,但是这感觉在海里确实十分有趣的,因为这并不是跳出去就能脚踩到实在的地面的处境。韩烨侧着头观察着李嫣然,发现她开心的像个孩子,短碎的头发在海风中一阵凌乱,露出她洁白的脸蛋,还有纤细的脖颈,韩烨发觉李嫣然长的也很美。
“小海,如果你留了长发一定美的像个仙女。”韩烨忍不住赞叹道。
李嫣然乐不可支,笑倒在韩烨怀里,扯着嗓子说道:“你这人怎么这么会哄女孩子开心呀!你知道不知道,我不经夸的,一夸我就膨胀,你懂么?”
“我不懂,我只知道我觉得你美,所以就想告诉你我心里的感觉。”海面上风声也来的那样清晰,韩烨扯着嗓子喊着说道。
看着韩烨这幅真挚的啥样子,李嫣然心中泛起涟漪,低声道:“呆子。”
这是一次很短暂的旅行,但是并不在于时间的长短,而是这其中所享受到的快乐及喜悦,这是这次旅行的最大目的以及收获。
当湛蓝的天空画过一条美丽的线,李嫣然忍不住问自己:这又是一架飞向何处的航班?海岛?还是世纪前的某座城市?有没有那么一个航班的终点叫李嫣然!
当李嫣然陷入沉思的时候,韩烨也陷入了沉思,他在心里一声又一声叫着李嫣然的名字,问道:小海,你在看着什么地方?你在思念着谁?到这里他便再也不敢想下去,也不像想下去。机场大厅。
几名黑衣男子,脸上的肌肉像已僵硬,又似乎带着同一种面具,他们尾随着一名身着宝蓝上衣,下配白裤的男子身后。这名男子带着一副墨镜,嘴边挂着一抹似是而非的笑。
“桔少爷,老爷有话让您先回老宅。”吴桔夜坐在后座上,副驾驶座立刻有一男人向他恭敬说道。
“那就回先老宅。”吴桔夜漫不经心的回道。
“是。”
这时候一阵铃声响起,是个女生稍嫌稚嫩的声音,婉转的唱着或是叫着:“达令,达令······”直到吴桔夜接起电话,里面传来一道女声,“到家了吗?”
“在路上。”吴桔夜柔声回答道。
“你瞒的倒严实,为什么没有告诉我?”
“你在那边刚刚有些起步,不要再回来趟这趟浑水了。”
“你自己还ok?”女声调笑,“确定不需要我祝你一臂之力?”
吴桔夜笑了,“你当我还是当年的傻小子,我早有安排。你就不要为我多费心了,安安心心在那边给我呆着。”
“好,遵命!”
收了电话,吴桔夜便进入闭目养神的状态中。直到一声,“少爷到家了。”他才张开眼。
一个头发花白的管家样男人站在车门前,满脸堆着笑容,说道:“欢迎少爷回家。”
“福伯,你老了。”吴桔夜仅是一瞥福伯,便转回目光。刚进家门,就看到父亲已经等他很久的样子了。吴父见到儿子回来很是高兴,几步奔至吴桔夜身边,不住的拍着他肩头,忍不住的摸摸他的胳膊,眼见儿子长得这么健硕,吴父很是开心。“回来好,回来好。”
“爸,儿子多年不回家,你身体还好?不过看您应该是很健康的,都没怎么老呀!不像福伯那皱纹都能夹死蚊子,果然有小老婆在旁的人就是不一样呀!”吴桔夜笑着,无不讽刺的说道。
原来随吴父一起等候在客厅的还有一人,那就是吴桔夜的继母————曲薇。
“桔,你怎么跟爸爸说话呢?你要是不高兴我立刻就上楼去,你刚回家老爷子不知道多高兴呢!犯不着因为我气你爸爸,气病了他对你又有什么好处。”曲薇一步上前,手在吴父后背帮他顺气。
曲薇,这是一个曾经把原配拉下宝座的的美丽、有智谋的女人,如今她仍风韵犹存,岁月似乎特别善待这种爱侍弄自己容貌的女人。不像他的生母爱着双亲,爱着丈夫,爱着孩子,永远把自己放在最后的位置。曾经他的母亲也是那么美丽,甚至在A城也是名声远播的娴雅美丽的智慧女子。当年他的父亲也有过那么的心潮澎湃过,或是写诗或是弹琴,也曾花前月下、山盟海誓,可是呢,转眼之间,最后也是沦为下堂妇的命运。吴桔夜忽视掉吹胡子瞪眼经的吴父,转脸对着曲薇说道:“后妈,一别经年,您老风骚还如当年。错了错了,是风流还如当年。”说完有事一阵讽刺的笑声。
曲薇听这话心中早已怒不可遏,奈何老爷子在跟前她不好发作,只好咬碎银牙和着血吞。哎!要说继母这份职业,确实心塞,尤其是曲薇这类型想要兴风作浪,心怀不轨的女人。
不得了,不得了,吴父终于火山喷发,大声吼叫:“逆子给我滚出去,滚!滚!”
曲薇赶紧为吴父顺气,一边给吴桔夜上眼药,“莫气,莫气。孩子还小,当年的是是非非他哪里就知道了,老爷子不要和他一般见识啊!”转头对吴桔夜说道:“桔,我知道在你心里我是个坏女人,我也不愿再去辩驳什么。但是你刚回来,就不要故意气你爸爸了,他年纪大了,身子骨不比往年了。”
“一回来就不省心,你是要活活气死我吗?我告诉你气死你老子,你也是要遭天打雷劈的!”
吴桔夜望着曲薇噬着一抹似是而非的笑,而后对父亲说道:“了解,了解!那我这就走了。告诉你,再用你生病之类的话骗我回来我可是不信了。”说罢掉头就走。
吴父慢慢的也顺了气,想想让儿子回来也是有要事要办的,于是叫道:“回来,给我滚回来。”
吴桔夜把墨镜带上,转头回道:“抱歉,滚远了!”两条长腿,几步一迈,早已人在车上了,待吴父气平渐渐回神的时候才发现,那小子早就没影没踪了。
于是只好对着身边的人没好气的叫道:“人呢?那小子去哪里了?”
“老爷,桔少爷没说,只说了他出去办事办完事就会回来了。”福伯走近吴父身边回道。
“福伯,你说桔怎么就变化那么大呢?小时候桔是个多么可爱的孩子,那时候我是多么喜爱他呀!可是现在你看看,他不回家还好,一回家就是要气死我!这是来讨债的呀,这都是儿女债!”吴父叹气,又悲又痛。
“老爷,您莫要和桔少爷一般见识。他这些年在外过的苦,心中有苦的人总是有那么的棱角,不是硌伤别人,就是硌伤自己,我想桔少爷在伤害老爷的时候心中也一定是痛苦的。”
吴父沉默不语,他心中多少是有些愧疚,对于吴桔夜。曲薇暗暗瞪着福伯,心中埋怨这个多嘴的老头子,让吴父回忆起对不起吴桔夜母亲的事情。
而吴桔夜此时独驾着一辆车,在黑夜中奔驰。
清晨,经过一场夜雨的清洗之后,李嫣然望着景色,感受着,从空气到花草,都变得分外透彻,一阵风拂过,李嫣然微微仰着她的头,嗅着风中带来的这馨香的属于“自然”的味道。
一蹦一跳的她用不寻常的方式下了楼梯,为自己准备这一天美好的第一餐。她发觉她现在有些享受了,这种再厨房掌勺的日子,这种像是烹饪生活似的烹饪着事物,这是一件很棒的事情,她现在完全可以感受到这种美好,不在像从前那么厌烦一切麻烦的或是自己并不熟悉的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