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嵱国,国都。
继连下七日的大雪后,又迎来了第二场轻雪,这一次不过是薄薄地落了一层,可有可无的,但搁到贪玩的人眼中便不一样了。
中砂府中,柳柳同冯夫人好似一同忘了几日前落入清水池的事情一般,又在院子里团雪团子耍。
玩得热了,又将外边儿遮寒的袍子给退了下来。
骆绯喵依旧倚在门口,裹了厚厚的裘衣,不住地愁闷,手里还抱了个热乎乎的汤婆子。待眼角瞥到清水池,又是深深地一叹气。
前几日老冯将柳柳一头撞进了清水池,冬日里水凉,可那池子到底也不深,她便让小厮去捞,还备好了热浴、姜汁驱寒。
可这老冯就是嫌弃她不下水救人,上了岸便在她身上蹭凉水,拖着不肯换衣裳,扑在她身上耍赖——这一来,老冯这个作妖的没得风寒,她却被连累着又喝了几日的苦药。
风寒怎地老是找上她?老天怎就这么不开眼呢?
“唉。”
“爵爷,爵爷!”小厮急着跑了过来,不设防栽了个跟头,雪也顾不得拍便跑了过来,“爵爷,不好了!”
一听此话,老冯雪仗也不打了,一扭头便瞪那小厮:“你胡说什么,爵爷哪儿不好了!”
小厮吓得一抱头,急忙窜到骆绯喵跟前,骆绯喵冲柳柳使了个眼色,柳柳会意,为防冯夫人再寻小厮的事,柳柳当即给了她脑后一团子雪!
老冯回头,怒气冲冲:“你跟老娘玩阴的?!”
柳柳一愣,没想到冯夫人居然这般粗俗——可她也知道,冯夫人但凡一粗俗了,脾气定然也小不了。
“主子救命!”柳柳也要往这边来奔,骆绯喵急忙指了另一个方向。
柳柳不忿,只得转了个弯,带着冯夫人这个“祸水”东引而去了。
“怎地了?”骆绯喵问小厮道,“可是那大王爷又来了?”
这乾元也不知中了什么邪,三天两头就来她这边走一圈,她闭门不见,心想他也应当有些数甭来了,可只见他依旧来得勤,闭门羹倒是吃得很畅快。
“不是。”小厮也知道骆绯喵不喜这大王爷,可如今……
“爷,奴才方才经过闹市,听人说大王爷向皇上请旨赐婚了。”小厮苦着脸道,“求的是您!”
骆绯喵:“什么?”
小厮又道:“不过皇上拒绝了,说您的婚事无需赐旨,大王爷若有心,来中砂府即可。”
骆绯喵松了一口气:“这还算是个好的。”若乾乘真的下了旨,于她而言定也是个麻烦。
“不过这事儿你是如何知道的?”骆绯喵不解,这应当算是皇室秘事了,怎会闹得人尽皆知?
小厮的脸几乎要垮了:“哎哟,爵爷您可不知道,就因为大王爷昨儿下朝之后被人给套了麻袋打了,后来这消息就传出来了——现在人人都说,这下黑手的是爵爷您啊!”
“什么?!”
“毕竟大王爷从前来咱府上吃了不少的闭门羹,难免有人瞧见。这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您对大王爷很是冷淡,婚事自然不成了。大王爷这次去求皇上赐婚,很显然是要借皇上来压您啊——您心里气不过,便派人将他给打了。”小厮一摊手,“多好的推测,完整而且还有道理。”
骆绯喵不住点头:“这真真是个人才啊!”
“你去,让人查清楚大王爷究竟是谁打的。”骆绯喵可不想就白白给人担了这黑锅,“银子不怕使——尽早给本爵回复。”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