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里,流水渠裳正哭得梨花带雨,冲着太后告状道:“乾元哥哥伤的好重,眼睛都给打肿了!姑姑,您千万不能放过骆绯喵,她胆大妄为,今日敢打王爷,明日便敢……”
太后轻拍着她,宽慰道:“哀家觉得骆绯喵不像是这般不分轻重的,不过究竟是谁行凶,哀家定会派人查出来的——这几日你还是待在宫里为好,即使出宫也要多带几个人,以免再被人盯上,平白受了连累。”
太后知道,流水渠裳去过大王爷府了,保不齐那个丧心病狂的会对她做出什么事来。
流水渠裳一听这话还了得,当即直起了身子,张口就往骆绯喵头上泼脏水,道:“姑姑您是不知道,乾元哥哥早前多次去中砂府拜访,可都被骆绯喵给轰了出来,骆绯喵还骂乾元哥哥‘恬不知耻’、‘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呢!”
太后:“她果真骂了?”
流水渠裳点头:“不仅骂了,还说若是乾元哥哥再来就要人打断他的腿——乾元哥哥挨打的前一日正好就去了她府里,后来便被人套了麻袋了!”
说着,流水渠裳又哭了起来。
可是太后却越看越不对劲……
“渠裳……你对乾元可是?”
流水渠裳猛然一抬头,听懂了太后的言外之意,她本就无意藏着,此时更是直接点了头,面上虽还梨花带雨,可不难看出仍有几分羞涩之意。
太后的心瞬间变得冰凉,比雪花还要凉。
太后原本以为,流水渠裳哭是因为害怕、怕自己会跟乾元一般挨打,所以才来哭诉、一力要求惩治凶手,甚至不惜指认骆绯喵……
可如今看来,哪儿是如此啊?
这丫头分明就是看上了乾元,看乾元对骆绯喵有意,便要同骆绯喵争强好胜,借着她这个姑姑的名头做惩治——之前的赌约亦是如此,可惜她一直被蒙在鼓里,没能瞧清楚这丫头的心意。
“姑姑,可是生气了?”瞧着太后的面色不怎么好看,流水渠裳心里也有些慌了,她知道这个姑姑最恨旁人利用,虽说她也没怎么利用只是仗势挤兑了一番骆绯喵,可此时还是心乱了起来。
“哀家记得跟你说过,你为何要来启嵱国。”
“姑姑说,是要渠裳嫁给皇上做皇后,这样流水国同启嵱国才能百年交好。”流水渠裳拭了泪道,“可是这皇上本就是姑姑推上去的,如今再换了乾元哥哥又如何不成了?”
太后气得脸色发青,不想流水渠裳仍继续硬撑着道。
“姑姑,渠裳是真的喜欢乾元哥哥——渠裳小的时候来国都,都是乾元哥哥带着渠裳去游玩的!姑姑,求您了!”说着,流水渠裳便跪在了太后面前。
太后一拍桌子,当即发怒道:“果然如此!哀家竟没看出你还有这番心思!锦罗,瞧瞧你教的好公主,哀家的脸面都要被你们二人给丢尽了!”
闻言,一旁伺候的锦罗急忙跪了地,早在流水渠裳说出乾元一事时,她便知道,太后必然会有所察觉,可谁让这公主毫不掩饰呢!
锦罗叩了个响头,倒是吓了流水渠裳一跳,当即大气也不敢再喘,只听锦罗道:“奴婢有负太后嘱托,此后定然好生教导公主,绝不再犯今日之错!”
“下去吧。”太后抚额,“今日之事莫要再传出去——”
“是!”锦罗应声,随即起身道,“公主,回吧。”
锦罗的额头有些发红,可见是使了力气磕的。流水渠裳有些怕,缩了缩身子,就是赖在太后身边不走。
锦罗当即扯了她的手,流水渠裳虽疼却不敢再叫喊,只道:“姑姑轻些,轻些。”
太后看着这二人离开,不由闭眼叹息。
“不成器!”
小芳子不由宽慰道:“太后不必生气,总归这慈康宫里都是咱们自己的人,公主便是说了不该说的,也没人会知道。”
“难保不会有奴才谄媚去告诉皇上。”太后太清楚这宫里人的脾性了,“这话一旦传了出去,便会令哀家同皇帝生下嫌隙。”
小芳子想了想,道:“那锦罗嬷嬷那边……”
太后揉了揉额角:“只管叫她往重了去罚,罚给旁人瞧瞧,无论如何,日后总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