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的时候,密牢那边传来消息,说吴灵不见了。牢里只有一根狗绳,谁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拿到钥匙的,又是如何躲避开人的,自然也不知道那绳子是如何来的。
可骆绯喵跟柳柳都很清楚,吴灵之所以能逃走,靠的是谁。
“主子,那吴灵只凭一只狗就逃了出去?”柳柳捧着那段狗绳,不可置信,“他是如何做到的?”
骆绯喵早有预料,当初吴灵花了多半日将狗驯出嗅物识人的本事,可他那样聪慧的人,必然也给自己留了机会。
雪灵逃走乃至“劫狱”,定是吴灵驯化所为。
“本爵既然用了他,便做好了最坏的准备。”如今乾乘已经找到,吴灵离开后也只会去找轩鹰国的麻烦,于她暂时无碍,更何况她手中还有吴灵的弱处,自是不怕他如何的。
从前吴灵为了逃出去,损伤了许多的狼匹,那些狼不知道密牢的机关,只得莽撞而来、接连失败,可雪灵不同,它身子小,又是她的宠物,看管的人即便是见着了也不会多加防备,又经过驯化,所以才能帮了吴灵。
可吴灵既知晓密牢的位置,难保他日后不会做些什么。
骆绯喵想了想,对柳柳道:“你去找密牢的牢头,告诉他情况有变,人也要变,机关术都换成新的,防备也要加紧。”
柳柳应了声“是”,便去了。
凉王府。
乾元怒拍着桌子,骂着那群人“废物”,可乾乘被带走已是不争的事实,如今他除了骂几句解解恨外,也没其它法子。
入夜的时候,乾谙便来了,瞧着院子里跪了一溜的人,知道必是乾元罚的,他甫一进屋,便道:“最大的过错其实并不在他们身上,皇兄就没想过你自己?”
乾元不怎么高兴:“你什么意思?”
“说真话的意思。”乾谙解了斗篷搭在椅背上,一笑,“今日若不是皇兄对中砂爵爷多加顾念,皇帝又怎会轻易离开这里?距离功成不过差一日,此刻却满盘皆乱!”
“你在指责本王?!”乾元白日里就不高兴,此时更是没好气道,“本王从始至终只要中砂府,若小爵爷有个好歹,本王如今何须跟你坐在一起?”
乾谙将笑脸一收,坐了下来,思虑片刻后觉得不能跟乾元硬来,只得婉转道:“可中砂爵爷太过可恶,今日她敢明目张胆地来接走乾乘,来日说不定会为了乾乘同你我反目——倒是大哥顾念着她,不知将来若被捅上几刀,心中会是何等滋味。”
乾元一想也是这个道理,小爵爷同他一向走得远,倒是跟乾乘近许多。若让他跟乾乘站一起,他还真不确信骆绯喵会不会对他怎样。
“你想怎么办?”
乾谙道:“她同皇帝亲近不过是因了他的身份,假若她看到皇兄的本事,说不定会重新考量考量。”
“所以?”乾元不想跟他绕路子,却也想知道他的法子。
“这小爵爷从来就是顺风顺水,无人教导她该如何分清局势,所以她如今才只凭个人喜好做事——非得要她知道些厉害,尝些苦头,才能教导。”
乾谙这话便是要对骆绯喵下手了,乾元自是不悦,当即拍了桌子:“你敢!”
乾谙不为所动:“本王早就有此打算,可碍于皇兄一直未能下手,今日来也是为了询问皇兄的意见,毕竟你我合作,有些事得征得你的同意才是。”
“本王不同意!”乾元不假思索道。
乾谙一笑:“若皇兄不同意,那有朝一日骆绯喵堂而皇之地剑指于你,希望皇兄也不会后悔今日的选择。”
乾元愣住。
“皇兄该不会真的以为,今日的骆绯喵是偶然兴起才带了狗来凉王府吧?”乾谙漫不经意地提醒,“狗的鼻子最是好使,寻人也不在话下。你觉得,她是为了来同你一起遛狗,还是为了寻某些人?”
乾元知道,当然是后者。
可即便是后者……
许久。
“你多注意些分寸。”乾元似霜打的茄子般,苦笑一声,“本王也帮不了你许多,只等你功成时帮你几把,小爵爷的事你便多上心,莫要真的伤了她。”
“好。”乾谙饮茶一笑,觉得今日总算没白来,乾乘虽被救走,可活不活得过来却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重要的是,如今乾元肯松口,于他也是一大助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