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轿子里的人是皇上?”安宰掀了帘子,彼时乾乘嘴角的胡子已经掉的差不多了,除了一脸老相外,倒是不难认出原本模样。
“倒不知他们居然这般胆大妄为,居然囚禁皇帝。”安辅城活了这么久,也是第一次瞧见这般落魄的皇帝,以及这么胆大的王爷。
骆绯喵点了点头:“许是皇上撞破了什么,又或许是他们要动手,总之还是要安宰多费心查着。”
安辅城摇了摇头:“想必他们不会这么快动手,如今最重要的是皇上的龙体安康——爵爷,本相先去请大夫帮皇上瞧瞧,若有事再让安禄告知。”
骆绯喵揖手送了安辅城离开,望着渐行渐远的轿子,心中实在有些放不下,可丞相府上不仅高手多,神医也不少,有他们在,乾乘定会无恙的。
不过安宰今日亲自过来,大大出乎了她的意料。这也说明,安宰对这位新帝还是颇为看重的。有了安宰的帮助,乾乘坐稳龙椅,只是早晚的事。
“爵爷!”柳柳突然跑了过来,手里捧着一包热气腾腾的东西,喜笑颜开地递到她面前,“爵爷起得早还未吃些东西,快些尝尝,这是奴婢新买的小屉包!”
骆绯喵顺手拿了纸,捏了一个,咬了一口又听到一声汪汪叫,低头便瞧见雪灵吐着舌头眼睛雪亮地盯着她——手里的包子。
“今日你也算是出了力气。”骆绯喵弯眼一笑,将那包子连带着纸张都放在了地上,又摸了摸雪灵的脑袋,道,“吃吧。”
若无雪灵,想来也寻不到乾乘,也不知他还要受多少苦楚——骆绯喵正想着,还未来得及再拿个包子,突地听到一声狗吠,随即便觉脚踝一痛,当即哀嚎了一声。
柳柳却是嚎得更大声,眼泪都给彪出来了,当即蹲了身子去看骆绯喵的脚。
包子自然是丢了一地。
雪灵一朝得口,夹了尾巴便跑得无影无踪,骆绯喵同柳柳自然也没心思去管它,一个只顾着疼,另一个也是心疼。
一瘸一拐地,好不容易回了中砂府,又被冯夫人撞上,一通哭天抹泪,眼见何敬提着药箱过来,骆绯喵百疼之余又让柳柳请了老冯出去。
何敬来前,柳柳早就帮骆绯喵褪了鞋袜,如今只瞧见两排小小的狗牙印子,却都是出了血的。
何敬一皱眉:“爵爷,这咬人的狗是您新得的那只?”
骆绯喵点头,问道:“本爵听闻从前有人被狗咬了之后发疯的——本爵会不会那样?”
何敬宽慰一笑,开了药箱道:“爵爷放心,有老夫在,您不会有事的。再者,柳柳姑娘选的这只狗也颇为干净,这伤口处理起来也不会太过麻烦。”
骆绯喵这才放下心来,这一路上她提心吊胆的,生怕自己有朝一日会跟老冯一般,或者更甚,那便不好了。
她能照看老冯,可却无人能照看她。
不多时,何敬便处理好了,帮她包扎好后,又嘱咐了些需要注意的事宜,这才出了门。
“柳柳。”骆绯喵喊了一声,随后便看柳柳铁青着一张脸进了来,旁边的冯夫人一副心虚模样。
“主子。”
柳柳没说怎地了,骆绯喵便也没问,只道:“你寻几个人去把雪灵找回来。”
“雪灵?”柳柳一呆,随后了然,“是那只咬伤主子的狗?”
“是它。”骆绯喵觉得这狗既然是吴灵驯化的,虽比不得狼,可为防日后再生事端,还是先寻回来比较稳妥。
“等将那畜生逮了回来,本夫人要亲手将它炖成汤!”冯夫人义正言辞道,“给爵爷做补药!”
末了又补充,小声道:“还有柳柳,也补一补。”
一直铁青着脸的柳柳这才缓和了下来,骆绯喵打量着这二人,生生觉得这老冯依稀是想着讨好柳柳?
不应该啊,老冯从未怕过谁,今日怎么就说了软话了?
柳柳威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