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后。
古坡的布置已经极尽完美了,而骆威武在军中也颇受诸位将军的喜欢,毕竟是骆威武救了他们,虽说万若等人也有功劳,可到底是不一样的。
无论是大布置还是小设防,总是要跟骆威武一同商议的。
军医也看了将军们的身体,并无大碍,却也不敢松懈,生怕鹤偶族下了什么黑手,也一直在防备着。
万若在军中的热度倒是冷了下来,户谦跟韩黑熊便更不必说了,全军上下都是唯将军之命是从的,之前户谦跟韩黑熊是如何作威作福欺负骆威武的,诸人的心里自然雪亮。
所以韩黑熊跟户谦的日子并不算好过。
虽不至于断吃断喝,可好东西一概是没有——这不,两人接连十几日没吃荤了,嘴里发苦又没味,便想着去打个野兔子。
可寻了好久,连兔子毛都没打着,却捡了个人。
那人趴在地上,一身衣服早就破败不堪,虽有些眼熟,但二人显然没想这么多。
瞧着韩黑熊咽了口吐沫,户谦拿手肘捣了捣他,道:“哎,韩黑熊,你敢吃人么?”
韩黑熊脸一黑:“我可不吃!”
诚然,他们就算吃上个几百日的素,也是不能吃人的。
“那你吞什么唾沫!”户谦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我是觉得,那衣服有点儿眼熟。”
“是吗,我也觉得。”户谦边说边去将那人翻了过来,打量片刻又道,“我瞧着这人长得也很眼熟。”
韩黑熊也凑过去看,点头:“确实眼熟。”
蓦地——
“王爷!”二人异口同声地惊呼道。
倒地的乾谙:……
骆威武刚收到安宰传来的信件,又给诸位将军一一瞧了,帐篷里一时静默了下来。
一人道:“安宰说不久前曾在国都见过三王爷,也就是说他丢下了咱们,自己逃之夭夭了——却不知为何要去国都。”
另一人道:“难道是三王爷同鹤偶族联手,将我们诓骗过去的吗?”
连科看了看诸位将军,道:“总之还是多加小心为好,如今三王爷不见了,也算少了一桩心事,现下鹤偶族受到大创,已经消停许多,不日我们便回国都,助皇上一臂之力。”
当初乾谙来古坡的时候便挑了十一位将军,几乎满朝的将军都被带到了古坡,起初他们不知是何意,不想竟是一个陷阱。
乾谙的不轨之心,已是人人皆知了。
便在此时,有人来报,说户谦寻回了三王爷。
诸人皆是一愣。
“王爷昏迷不醒,将军们快去看看吧!”
诸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知道此刻不是打草惊蛇的时候,也不能撕破脸皮,毕竟乾谙身为三王爷,他们手里没有铁证也不能拿他如何。
连科点头道:“既如此——诸位,那我们便先暂缓回国都一事,只将这位三王爷牢牢守在古坡,也算帮了皇上!”
“是!”
几位将军去的时候,韩黑熊跟户谦正跪在乾谙床边诉苦,户谦还抹起了眼泪来,说自己吃不饱穿不暖,日日连油星都不见一个。
连科同骆威武几人入了帐篷,自然是听到的,却也只当未听见。
乾谙在军医的“救治”下已经醒了过来,他看了一眼骆威武同连科,心下登时明白了所有。
从前的骆威武是没有资格进这个帐篷的,可如今竟同连科并列而行……
看来,这些人的“主子”必定是骆威武了。
乾谙无声一笑,几位将军亦是回之一笑,却各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