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绯喵同乾元正走着,突然间听到声声狗吠,骆绯喵一个激灵,急忙往声音的来源处赶去。
乾元也纳闷,这狗是怎么找的地儿——怎就偏偏往他府里食客居里跑?不过他也来不及多想,原本二人就离食客居不远,听到狗叫声更是近了。
不过,这一去便看到所有的食客都围绕着院子里的一人一狗在瞧热闹。
雪灵正龇牙咧嘴地冲着树后的人叫嚷,骆绯喵见此情形也是一愣,心道莫非树后的那人便是乾乘?
顾不得其它,骆绯喵当即去了那人身后,拍了他的肩——那人缓缓回头,端的是一副梨花带雨的模样。
“爵爷……”
骆绯喵忙收了手,不由道:“怎地是你?”
留轩愤愤:“那你以为留轩是谁?”
“汪!”雪灵本在树的远处,见骆绯喵到了自然是跟在了她身边,冲着留轩叫嚷得也越发厉害了。
留轩的脸被吓得惨白一片,他本是在院子里闲逛,那么多人呢,这畜生却愣是追着他咬,他又有些怕,躲进了院子里,可这畜生仍不依不饶。
到今时,许久未见的骆绯喵来了,偏偏他又动弹不得,只得杵在那里缩着肩膀扮可怜:“爵爷,它是你家的狗?”
骆绯喵没找到乾乘,这雪灵又冲着留轩耀武扬威,心下一阵失落,看着雪灵恨铁不成钢地虚踢了它一脚,道:“它初来乍到的不太懂事,你也不要太介怀了。”
雪灵见状不敢再叫,一双眼睛大大地瞪圆了,无声地龇着牙,以示不满。
留轩讪讪一笑,面色更白,道:“爵爷,既然它不懂事,您便将它牵起来,这样对谁都好,您说是不是?”
骆绯喵弯了身子,捡起了狗绳来,道:“这下你可放心了。”
留轩总算是舒了一口气,看着骆绯喵,从前的恩恩怨怨这才一起涌上来,面色虽还白着,却也板了起来,冲着乾元拱了手道:“王爷,在下还有事,便先回房了。”
乾元点了点头,晓得他受了惊吓,只道:“去吧。”
留轩将头一扭,直接略过了骆绯喵便往房里去。
脸也变得忒快——骆绯喵心道。
偏偏雪灵是个凶悍的性子,对留轩又看不顺眼,甭瞧着个头不怎么大,可一挣之下竟也有颇大的力气,骆绯喵本就虚虚牵了绳,此刻更是没留住,雪灵当即跟在留轩身后进了屋。
然,令人惊奇的是,雪灵一直没出声。
所以留轩并未察觉,扭头合门的时候更是顺带剜了骆绯喵一眼,随即门缝是一丝未留。自然,也将雪灵留进去了。
乾元也愣了,指着那门道:“爵爷……”
骆绯喵亦是愣住,指着那儿道:“雪灵方才是不是,也进去了?”
乾元郑重其事地点了头:可不!
骆绯喵不免诧异:既然进去了,那怎地还没动静?
蓦地——
“啊啊啊啊啊啊!”
骆绯喵与乾元相视一眼,忙一同去了留轩的房间,乾元伸脚便欲踢开门,可留轩好死不死地插了门栓……
乾元踹了一脚又一脚,直到腿发麻的时候还未成。
骆绯喵咬咬牙,也踹了一脚,偏巧正踹了开,乾元讪讪道了句“爵爷好脚力”,二人便进了去。
入门,第一眼看到的便是小榻上熟睡着的小厮安可。
这安可睡得也是十分沉了,留轩如此鬼哭狼嚎地竟也未吵醒他。
再转眼,骆绯喵便看到一动未动只顾哀嚎的留轩,而在留轩身旁的床上,依稀躺了一个人……
那人只看模样颇为显老——雪灵此刻倒是没有如何嚎叫,只冲着床边嗅来嗅去。
骆绯喵突然想起看斌说过的话,这床上的人莫非就是留轩找回的父亲?
她不由走近了些,雪灵也蹿了上去,咬了床上那人的衣领子便要拽。
骆绯喵本欲捉了雪灵下来,不想看到床上那人嘴角的胡须有些异样——她心下一惊,突然有一个大胆的猜测。
细看之下,更是觉得这人十分眼熟……
她知道,留轩精通易人容貌的本事,若凉王府想要藏人,留轩自有办法令人认不出。
所以,乾乘被藏在此处未被发现,也实在情理之中。
床上的人老老实实地躺着,骆绯喵心下却似惊涛骇浪。尤其在她看到床头处还搁了药碗,心下的不安便越发强盛了。
回眸时,乾元同留轩正在互视,依稀无声交流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