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轩,本爵听看斌说,你寻回了你的父亲?”骆绯喵稳了心神,对留轩道,“可是床上躺着的这位。”
留轩本就觉得有几分不对劲,此番更是如此,他看了乾元一眼,道:“是。”
骆绯喵点点头,她可不认为床上的那人真的是留轩的父亲,若说寻父,早前怎地不寻,非正正赶上乾乘失踪的当口?
“看斌说你一片孝心,可惜伯父总是不醒——不如让本爵府上的大夫来瞧瞧?”
留轩自是摇了头,道:“就不麻烦爵爷了,在下的父亲有王爷照看,已是极好了。”
乾元亦是点头:“是啊,本王府上的大夫医术上佳,如今留轩父亲的病症已经有所改善了,相信过几日便能醒了。”
恰在此时,雪灵揪下了“留轩父亲”胡子的一角,骆绯喵急忙捞了雪灵下来——堂堂的皇帝居然被人关到屋子里不见天日,倒不知是个什么世道。
她心下实在气极,可这无缘无故地,乾元怎会关起了乾乘来?
她抱了雪灵,只当未瞧见那胡须,只坐在床边看着二人,笑道:“王爷,不管怎么说,留轩从前是本爵府里的,故而他的父亲也算是本爵的亲人——今日老者如此病重,本爵又怎能坐视不理?”
乾元不由一愣,又见骆绯喵对他道:“哪怕本爵府上的大夫没什么用呢,看一看也是好的。”
乾元不由看向留轩,微微皱了皱眉:“你,是爵爷府的?”
“那是从前的事了。”留轩没想瞒着乾元,但也不想此事被骆绯喵来戳破,只得解释道,“可惜爵爷一向不喜欢留轩,先是赶走后又赏了几十个板子,留轩无处可去,听闻大王爷善待食客,这才来了凉王府。”
一席话,将骆绯喵的残暴与乾元的恩惠区分得格外分明。
可乾元却是疑窦丛生,倒是有些弄不清留轩是敌是友了,若留轩真的是个奸细,那……
眼见骆绯喵坐在床边不依不饶的,乾元只得松了口:“爵爷的一片好意自然不能辜负——不然明日便请您府上的大夫来这里瞧瞧?”
骆绯喵勾唇一笑:“既是要好好治,就得送到中砂府才好——还得麻烦王爷叫几个人过来,帮忙将人抬走。”
乾元笑意一顿。
“你!”留轩不由气极,“这是我的父亲,他的死活同你有何干?”
骆绯喵不紧不慢地站起身来,看着他道:“你的父亲,自然就是本爵的父亲,本爵多关怀一些又如何不可?”
留轩对这话毫无反驳之语:“总归不必你劳心!”
“本爵若说,偏要劳这份心呢?”骆绯喵打定了主意要将人带走,“午后本爵还约了安宰一起赏花,你还是莫要让本爵爽约才好。”
这是要拿安宰相来压人了。
留轩冷冷一笑,偏生乾元又不出声。
良久,乾元终是道:“爵爷既然要将人带走,那本王便多派几个小厮帮着,爵爷稍等片刻。”
一时屋内只留了骆绯喵同留轩二人,留轩一副怒火冲天的模样,她倒是从未见过,从前只知他是个虚伪至极的,没想到今日居然如此大动肝火。
骆绯喵懒散散地坐在床边,拍了拍哈儿狗的脑袋,心底总算是定了下来。她瞧着一旁的药碗,心下漫是不安。
这几日,乾乘究竟遭遇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