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轩见安可自己一人回来,才知道看斌已被撵走了。
安可拿(抢)了看斌的牌子回了府,哪儿是进来分力的,明明就是取而代之——说实话,留轩这段时日用看斌用的倒是顺手,虽没安可贴心,做事却比安可强些。
“公子就别管他了,人家现在正去寻旧主呢。”安可一边吃着点心一边说着,他可是很久没吃过这般精细的好东西了,正吃得欢畅呢,便见留轩起了身。
“公子,怎地了?”
“去中砂府。”留轩道,既然看斌回了中砂府,那他便也跟去瞧瞧,正好看看骆绯喵在做什么,总归是有理有据的。
“公子等等我,我也去!”安可顾不得吃点心,急忙多拿了几个跟在身后。
中砂府的小厮认得留轩,只说爵爷不在府里,留轩便说先去书房等着,然后让人请了看斌过来。
小厮思虑片刻:虽说看斌的确是回来了,可这会子正躲在房里抹眼泪呢!他跟看斌本是远房的亲戚,平常也按兄弟相称,从前看斌跟了这小公子,可如今还是回来了——
看斌舍不得留轩,可小厮也舍不得看斌哪——谁不想跟兄弟一块做事?
小厮想把看斌留在中砂府,所以也没去叫看斌过来,只将留轩引到书房内后便去寻柳柳了。
可柳柳姑娘也不在府里,说是去寻爵爷了,一时片刻是回不来了,只得先给留轩奉了茶,冷着他了。
留轩在书房里坐了半晌,百无聊赖间便开始打量了起来,这房间里珍贵的物件倒是不少,可于他而言都是再不能俗的俗物,他起身挨个瞧着,一边摇了头一边道:“俗气。”
蓦地。
他瞧见一幅画模样的东西被塞在角落里,倒是颇为好奇,见小厮没来,便小心地抽了出来。
“画的这是什么东西,乱七八糟的。”他不禁摇头而笑,正欲放回去,却又顿住了,微微凝了目光,直直盯着那画瞧。
“这,仿佛是……”
偏巧小厮正换了杯茶过来,留轩下意识地就要将那画往袖子里塞,奈何这画是个框子,他今日穿的又是窄袖,自是塞不了——还被小厮给瞧见了,一时间很是尴尬。
“公子在做什么?”小厮眼尖,当即便看到了:他本想着留轩是个爱脸的人,就算要偷拿什么物件,但有人来了、瞧见了,肯定也会顾忌着些。
不想,这留轩眼见袖子里塞不成,转了转又往怀里塞——这下子是塞进去了,可鼓鼓囊囊的一瞧就是有东西。
小厮:您当我眼瞎呢?
“本公子突然想起来还有事,等过几日再来寻你家主子吧。”留轩甩了甩袖子,负手而立,挺着胸前的鼓起,面色如常地笑着,“你不必来送了,这路本公子熟得很。”
端的是正大光明。
小厮却是不让,只道:“公子要走小的不敢拦,可您怀里的东西总得拿出来吧?”
留轩哼了一声道:“你到时告诉骆绯喵,就说我拿了她书房一件东西,她又岂会不肯?再者,看斌我已经给了你们,拿个不值钱的东西又怎么了?”
小厮一愣,心道,这留轩竟是想要拿看斌来换这画——这画他见过,不过是爵爷随手一画的,虽说是做了装裱,可也不值几个钱。
犹豫间,留轩便将他一把推开,往外走了。
私心想要留住看斌的小厮:我啥都没瞧见,不!我是使了十分的力气也没拦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