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密牢那边便传了消息过来,说吴灵要见骆绯喵。
骆绯喵瞧了眼怨妇似的柳柳,晓得她不想让自己去,这都盯了整整一夜了,骆绯喵想了想,试探道:“你也去?”
柳柳一瘪嘴,差点哭了:“去!”皇上都失踪了那么久了,多条法子也是好的。若那吴灵真的有什么诡计,那她便挡在主子身前!
骆绯喵点了点头:“路上你再眯一会,到了再叫你。”
柳柳眼眶一热,风风火火地行了一礼道:“谢谢主子!”
马车行的快,不多时二人便到了密牢。
吴灵仍是那副模样,看着毫不在意,可骆绯喵知道,他比谁都在乎落尾长公主。说来这长公主宣了位公子做驸马,可去后的碑文却写了吴灵,真真叫人看不透。
吴灵笑道:“你想让我如何帮你?”
“你可还有驯化的狼?”
吴灵摇头:“还有一匹,不过它老了,我不能再让它涉险了——可我能在短时间内驯出狗的本事,但凡有那人的气息,只要在百尺之内便都能找得到。”
如此,也是一种好法子。
骆绯喵:“你需要几日?”
“多则一日,少则半日。”吴灵自得一笑,“不过还是体型小一些的好,到时爵爷也能牵出去不是?”
骆绯喵想了想,也对,便让柳柳出去寻一条小哈狗过来,柳柳虽应了,却也实在放心不下骆绯喵。
“你去吧,本爵无事。”骆绯喵看着吴灵道,“他所求的事,本爵稍后便会告知他,不会有危险的。”
“是。”
柳柳一走,吴灵便笑了一声道:“爵爷的这位婢女当真是忠心哪,可惜了落尾长公主摊了个丧尽天良的奴婢,不然又怎会英年早逝?”
骆绯喵对这些往事并不知晓,不过柳柳倒的确是个忠心的贴心人,是她的福气。
她看着吴灵,摇了摇头:“其实早在二十几年前,她便不在了。与其说是英年早逝,倒不如说是年少早逝——不过十九岁的年华,确实当得上年少了。”
“你说什么?”吴灵大惊,方才的淡然都消失了个一干二净,“她是,如何死的?”
“落尾长公主十八岁得了额驸,不足两年,驸马在府中被杀。同日,公主自刎,留了遗书做碑文。”骆绯喵看着他道,“这便是我所知晓的。”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吴灵仿佛受了颇大的刺激,骆绯喵也无法再继续说下去,便同牢头一起离开了此处,寻了个宽敞的地方,将落尾长公主的碑文写到了纸上,让牢头等吴灵清醒了再交给他看。
夜里的时候,骆绯喵左思右想,便见哈儿狗被送来了,牢头差人说,这狗已经驯好了,只管每隔半个时辰给它嗅一嗅气味,它便能一直顺着找人了。
柳柳接过那只白白的哈儿狗,恰恰能抱在怀里的个头,逗弄了一番更是觉得可爱。
骆绯喵没想到吴灵会这么利索,思及他白日里的模样,不由问道:“吴灵现今如何了,可还不知所言?”
那人回道:“已是正常模样了。”
骆绯喵点了点头:“辛苦你了。”
见状,柳柳坏笑着将哈儿狗一把塞进骆绯喵的怀里,随即又引了他出去。
骆绯喵看着眼前吐着的粉粉的狗舌头,一时僵了住,直到柳柳回来接过去这才好了些。
“主子,这狗多可爱啊,您害怕啊?”柳柳一撇嘴,“奴婢去寻的时候就是捡了个脾性好、不咬人的,又洗得香喷喷,您居然还嫌弃。”
“不是嫌弃……”眼见着柳柳又抱了狗凑上来,骆绯喵微不可察地向后退了退,柳柳当即一副既鄙夷又了然的模样,也就不逼她了。
骆绯喵看着那狗,不由想道:这狗已然备好,那人该去何处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