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一月不见……”
“失魂落魄!”万海笑咪咪地补充,随即端了热茶来搁到乾乘桌案上道,“皇上,您若是想出宫便出吧,总好过在这儿念诗好啊!”
乾乘本在发呆,见此扬了扬手里的书道:“你可看清楚了,这是兵书。”
“可您念的是酸诗呀!”万海一副“我都懂”的模样,“皇上是想念小爵爷了吧。”
“万海,朕都数不清有多久没出宫了。”乾乘幽幽叹气道,“治国之策方读罢,太后又给朕寻了许多的兵书,这何时才能看完啊?”
万海一想也是,太后是不想让皇上跟小爵爷走得太近,更想让自己的侄女儿近水楼台先得月,这流水公主更是每日都来送好些东西给皇上。
时而是帕子,时而是腰带,时而又是靴子——可谓是花样百出——但皇上压根就不戴呀。
收起来的东西都堆满了圣德殿的一个角了!
“皇上,您要实在想出去,太后也不能拦着不是?”万海跟小乐子不同,小乐子是听太后的,百般阻拦皇上同小爵爷见面,但他却觉得皇上既然是一国之君,喜欢谁、出不出宫并不需束缚,相反,他倒觉得太后虽是位明主,可对于皇上的婚事确实有些偏颇——不够公平,说什么为了两国的交好,可实际上还不是为了保证她自己的利益?
依他看啊,那个流水公主可配不上做他们启嵱国的皇后,还不如小爵爷呢——最起码皇上喜欢呀!
乾乘颇为惆怅:“可朕今日的功课还未读完啊。”
言外之意便是出不去了。
万海瞧着四下无人,多年不见的少年心性突然就迸发了出来,悄悄附在乾乘耳边道:“皇上,这书便没有看完的时候——您忘了,大王爷同您兄弟情深,这王爷不是受了伤吗,您还没去瞧过呢!”
乾乘一惊:“嗯?大哥何时受了伤?”
“就前几日。因是小伤,所以也没惊动您。”万海回道,可哪儿是不想惊动皇上啊,实则是此事涉及到了小爵爷,再加上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儿,太后不让人提罢了,只借了皇上的由头给乾元送了些东西以示安抚,也就算罢了了。
“那朕的确是该去看看。”乾乘说罢便合了书,万海不由撇嘴:说到探望大王爷,皇上这会儿倒利索了,从前总是埋怨没空出宫去见小爵爷——可谁知道不是拿着没空二字做幌子?
男女那些事儿呀,缺的就是主动!
“不过……”乾乘看了眼天色,“这都下午了,想来去了大哥那处,便无法再去爵爷府上了。”
说着便一屁股坐了下来,万海一愣,又听他道。
“朕还是等明日一早再出宫,也能在外多待会儿。”乾乘又捧起了书来瞧,不过面上不再是愁色,倒多添了几分喜色。
万海一听,倒也是这个理儿,瞧着皇上的欢喜模样,当即心里也顺畅了不少:皇上可算给自己找了个由头啊!
他心下一喜:这小祖宗跟小爵爷的事儿总算是有盼头了!
天色渐黑,凉王府外站了一个人。
院子里的乾元盯着门口的那人,一动不动:他已经从白日里坐到了黑夜,原是只想静一静,不想此刻居然冒出了一个人来,还兜了个斗篷盖着脑袋。
“你是谁?”
“你是何人?”
二人几乎同时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