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亏骆绯喵甩被子甩得快,否则那雪灵留下的“好东西”便要渗透到她衣服上了。
偏偏罪魁祸首还一副得意洋洋的模样,大摇大摆地要出门,临了许是觉得骆绯喵腿脚不好,又冲着柳柳“汪汪”叫了几声。
柳柳揉着眼睛醒了过来,一副不知所以然,待看到地上的被子后才惊讶道:“主子,您又蹬被子了?!”
骆绯喵没理她,一双眼直直地瞪着雪灵,可它却毫无一丝惧意,走路甚是嚣张,如此便出了门。
骆绯喵正气着,余光正好瞥见柳柳去捡被子,急忙道:“住手!”
然而已是晚了。
“咦——呀!”柳柳嫌弃地丢了被子,跑到门口便骂,“天杀的小畜生,谁你都敢尿啊,小心我让主子阉了你!”
随后便悻悻地进了来,耷拉着脑袋一副知错的模样,她道:“主子,奴婢昨夜没看好这狗,奴婢错了……”
“炖了。”
柳柳一惊,不管怎么说这雪灵也算半个有功之臣了,虽说这脾性的确是气人,前后咬了两个人,如今还敢在主子的房间撒尿占地盘……
倒真是功过相抵了。
柳柳轻声问道:“主子,这不好吧?那——是清蒸还是现烤?”
骆绯喵瞧了她一眼,却见柳柳凑了过来,一本正经地出主意道:“奴婢觉得炖的东西不好吃,不如清蒸或是烤了,入味还香!”
柳柳说的是真心话。
这雪灵虽被吴灵训过,本事再好,那也是咬过主子的人,主子不喜欢,那就是欠炖!
骆绯喵拍了拍她的肩,道:“我不过随口一说,你莫要当真。”
柳柳连连点头,吞了吞口水:“主子,这等小事当真又何妨?奴婢听说,狗肉很补的——”
此等垂涎三尺的模样,真真是……
骆绯喵扶额:“不如你去叼根人参,更补。”
柳柳嘴角一拉,“哼”了一声:“就知道主子舍不得雪灵,奴婢去收拾被子。”
“不急。”骆绯喵动了动腿脚,“我觉得今日脚好了些,许是能出去走走了——你帮我准备准备衣服,待会儿好透透气。”
柳柳一听,早就将炖雪灵的事抛到了九霄云外,喜道:“主子稍等!”
敷了多日的药草,骆绯喵的脚踝早就消了肿,但还是不敢使力。何敬先前让人准备了一支木杖,如今便派上了用场。
何敬说三五日便能使用木杖行走了,却没说具体些。
“主子就不该让何大夫去国都,您还伤着呢,却还惦记着太后。”柳柳愤愤,“当初太后对您可没有半分照顾,宫里又有胡一中大夫在,您又何必再费心呢?”
骆绯喵搀着柳柳,丢了木杖,小心走着,道:“太后总是帮衬着皇上的,帮她就是帮皇上,再者胡一中的医术比不得何敬,太后重病,有何敬入宫自然稳妥些。”
柳柳不敢再分心搭话,小心扶着骆绯喵,正好瞧见乾乘过来,柳柳便拿身子挡了骆绯喵的视线,道:“主子咱往回走走吧!”
骆绯喵顺其自然,也就跟着拐了回去。
柳柳回头,正好跟诧异的乾乘对视,可她只当没瞧见,转了头便走了,躲他跟躲瘟疫似的。
乾乘:……
柳柳作梗,不想骆绯喵见乾乘,可乾乘也不是那等娇弱心肠的姑娘,只当没有察觉,直接跟了上去。
柳柳连连瞪了他几眼,他权当没瞧见。
“喵爷,伤处可还疼?”
骆绯喵不抬眼,只听声音也知道他是谁,道:“还成。”
乾乘原本想搀扶她的念头便被打消了。
他觉得,骆绯喵待他不比从前了。从前她是怎么呛人怎么来,心里噎不下半口气,可如今,虽说不呛他了,说话也是客客气气,但他总觉得还不如呛他两句来得舒坦。
他总觉得,两个人的距离仿佛拉远了许多,他想靠近,可她却往后退,最重要的是,有柳柳这个遮人的大树在,他更是难改现状。
早知道,他便不说落水图的事儿了。
殊不知,骆绯喵面上虽风轻云淡,却是想着昨日的梦境。
梦中老爵爷打了她两板子,还说了一句话。
说:若无人入赘中砂府,便要她入赘。
这话令她犯起了嘀咕。
老爵爷一贯拿她当儿子养,说要她入赘便是要她嫁人的意思了。
但她不知道,这话究竟是阿爹在地下不安心来提点她的,还是她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实则是对乾乘提议的“入宫”动了心。
可后宫嫔妃那么多,她日后如何忍得了?仅一位流水公主便令她招架不住了,更何况再多来几个?
所以,她同乾乘,绝无可能,哪怕他不入赘中砂府,她也不会入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