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乐子也没想到,会遇到骆威武,不,应当说他没记起来骆威武这个名字。
当初在岭南的时候,他奉了先帝的命在暗中保护皇上,也实在是嘴贱,这才冲骆威武吹了个哨子。
后来么,不过是想借机靠近他们,奈何骆威武总是一副对他喊打喊杀的模样,再加上有奉山庙主出手,他便回了宫。
唉,今日这遭他也认了!
“如此,咱们的恩怨便扯平了吧?”他道。
骆威武瞪着他道:“若你日后还敢——”
“不了不了!”小乐子急忙保证!
安辅城瞧着这二人,摇了摇头,又问小乐子:“你来这里,可是皇上有什么口谕?”
小乐子憨憨一笑,整个脸都疼,倒抽了一口凉气道:“皇上要请骆威武进宫,奴才正是来请他的。”
安辅城点点头,觉得还是正事要紧,便道:“威武,那你先入宫吧——切记,要心平气和,莫要浮躁。”
骆威武拱了拱手,颇有些心不甘情不愿:“多谢安宰。”想当初他跟着老爵爷,那可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哪儿像现在,被挤兑不说,还要日日听这些个絮叨,真真是要烦死了。
不过,当他进了宫、入了圣德殿后,才知道什么才是真真要烦死。
“威武,拜托你了。”皇帝拍了拍他的肩,他嘴角一抽,又记起安宰的嘱咐:要心平气和、莫要浮躁,便咬着牙答应了。
“皇上放心,臣一定竭尽所能、不负重托!”
“好!”乾乘终于松了一口气,“小乐子负责整理朕的批阅,威武则将朕批好的折子送出去,争取早日批完。”
“是!”
“小乐子呢?”乾乘突地问道。
小乐子这才讪讪笑着进了门:“皇上。”
乾乘一惊:“你脸怎么了?!”
小乐子:“摔、摔的。”
骆威武:“被臣打的。”
乾乘:……
这厢乾乘忙着清理圣德殿,太后也不闲着,叫了骆绯喵进宫来话家常——自然,是瞒着皇帝的。
而骆绯喵对这位太后,向来没什么亲近之意,先前是又敬又怕,可如今……
当初流水渠裳杀了冯夫人之后,骆绯喵本欲拿了毒药送她上路,不想太后得知消息,派来锦罗传了懿旨,令侍卫强行押送流水渠裳回流水国——可实则却是为了保全她。
流水渠裳是太后的侄女,所以骆绯喵明白太后护短,却不能原谅。
所以,如今骆绯喵并不想见太后,便欲将进宫一事给推了,但不想传太后懿旨的锦罗并不是个好相与的角色。
“骆小姐,你若是身体不适,老奴可以让侍卫们抬轿送你入宫——若还有其它缘由推辞,那你便是目无尊上、藐视太后——这等罪过,就是抄了你这中砂府也难以饶恕。”
柳柳气得牙根痒痒,骆绯喵却是轻笑一声:“不知太后同我话什么家常,我同太后又有什么好说的?”
锦罗躬身行礼:“那便等您入了宫才知晓了。”
“去吧。”骆绯喵终是一笑——无论如何,流水渠裳必须要为冯夫人陪葬,无论她是否回到流水国,“正好我也有话同太后说。”
“请。”锦罗侧身让了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