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绯喵又又又一次被骆威武砍晕,等马车行到了一间典当铺子的时候,乾乘便与骆威武拎着骆绯喵的发冠、镶玉腰带以及玉竹丝衣进了店。
紧随其后的马车亦是停了下来,内里的那人掀了帘子恰恰看到乾乘与骆威武的背影,却是一拧眉:他们去典当铺子做什么?
为了不打草惊蛇,那人便悄悄绕到乾乘的马车上,掀了帘子张嘴就道:“爵爷?”
蓦地,那人瞪大了眼珠子,忙退了出去,嘴里喊着“非礼勿视”,却是忍不住又想往里瞅——他想问问里边儿的那人,究竟是不是中砂府的小爵爷?
天可怜见儿的,他自打听到她自称“本爵爷”之后便锁了自家的药堂子,巴巴地跟了过来,只为父亲临终前的嘱托,要他报答中砂府的大恩大德。
他从前倒是也去过中砂府,可是却被当作坑蒙拐骗之人赶了出来,他也有气性,得知老爵爷去了后,他也绝了报恩的念头,回到了家中安安分分地经营。
可是后来听说爵爷的独女继承了爵位,变成了小爵爷,他原本也打算着筹划筹划跟在那小爵爷身边报恩,可又觉得男女授受不亲,故而就一直在拖着。
没想到,前几日这三人去了他的药堂,他看得清楚,这三人个个都器宇不凡,尤其是一身富少装扮的姑娘更是贵气,只是他没想到,这位贵气的姑娘竟然就是中砂府的小爵爷。
当他想要确认的时候,那二人已经砍晕了小爵爷走了,他才不得不跟了过来——可那胡子大汉功夫了得,他不敢贸然行动,只得趁机来——然而没想到那两个狼心狗肺之人……居然对小爵爷做这种事!
典当铺子。
掌柜的拿着那羊脂玉的发冠前后里外仔仔细细地看了好几遍,随后看向乾乘:“公子要当这玉?”
这么好的玉,可是百年难见啊!
乾乘点了点头。
掌柜眼睛一亮:“那公子是要活当还是死当?”
“何为活当、何为死当?”乾乘纳闷,不太懂这些。
“死当。”一旁的骆威武道。
掌柜一呆,只见骆威武又将一众的宝物——镶玉腰带、玉竹丝衣放上了柜台,这镶玉的腰带虽然比不上羊脂玉的发冠,可也是价值连城的宝物啊,掌柜看得目不暇接,单单是那件子玉竹丝衣却是没看出有什么特殊来。
“那公子您要当多少银子?”掌柜的也是精明之人,看这二人哪一个的身家也没这么贵重,连衣服也要典当,多半是土匪一流抢来的,他们这行也有个规矩,越是客人见不得人的东西,他们就越要压价。
“八十八两。”乾乘咬牙,“不能再少了。”
骆威武的眼睛一缩,牢牢地控制着自己抽搐的嘴角。
掌柜的没想到天底下还有这样的大馅饼砸上来,忍不住激动得全身都颤抖了起来!
“死、死当?!”掌柜的又看向骆威武,再确认一次。
“死当。”骆威武点了点头。
掌柜的一乐,当即道:“我这便给两位出单子!”
待掌柜的一走,乾乘才算是松了一口气,他们的路费可算是有了着落了。岭南距离国都也挺近,按说十日之内便能到了,可因着骆绯喵耽误了时间不说,又费了许多银子,这下子才不得不显得有些捉襟见肘了。不过幸好,乾乘觉得这掌柜的也算是个爽快大方之人,当了这些东西拿了银子后便能周转一些了。
然而乾乘不知道的是,他从前在后宫中接触到的人所佩戴的首饰都是不值钱的,可骆绯喵身上的东西却个个都是价值连城的。
至于骆威武,他原先跟着老爵爷见多识广,此时却不发一声,任由乾乘签了死当、高高兴兴地拿走了掌柜手中的那八十八两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