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叮”“当当”,几声过后,骰盅终于落了桌,为防被疑作假,何风起的手也离开了桌子。
“公主,您押大还是小?”何风起问道。
“大!”流水渠裳气势恢宏道。
何风起看了一样骆绯喵,笑道:“那爵爷便是押小了。”
骆绯喵:她可以当个哑巴,真的。
骰盅一开——三一二,六点。
“竟然是小!”
“爵爷赢了!”
骆绯喵眼一瞪:“本爵竟然,赢了?”
何风起对骆绯喵拱了手道:“爵爷今日运道好,坐的位置恰好是行赌之神冬日里的庙宇方向,赢一局也是应当的。”
流水渠裳一瞧,当即冷哼一声:“爵爷向来运道不好,倒不知这庙宇能保你多久——三局两胜,便请老板再掷两局。”
“吾之荣幸。”何风起一笑,围观的众人:不过猜个大小,若不是行赌的是小爵爷跟这公主,算哪门子的荣幸了?
只见何风起利落地将三粒骰子甩进骰盅内,晃了约莫半盏茶,“啪”地一声落了桌,看向流水渠裳,等她的答案。
“这次,爵爷先押。”流水渠裳笑道,“本公主愿跟随爵爷后。”
骆绯喵想了想,觉得这一次自己要说句话了,她轻咳一声,将一锭银子放了过去,道:“本爵爷,押小。”
流水渠裳脸色一变,随即一笑:“爵爷拿银子做什么?这又不是赌注。”
“本爵向来认为没有赌注的赌局很没意思,第一局忍便忍了,可还有这二、三局,本爵实在忍不了。”骆绯喵笑道,“不知公主可有银子,也拿出来赌一赌?”
流水渠裳心里气得很:这不很明显地告诉了旁人,之前“输者滚出国都”的赌注不作数了吗?
她问小芳子拿了一袋银子,通通丢到桌上,道:“本公主押大!”
原本她让骆绯喵先押注是想跟着一起,如此一来便是平局,可没想到这骆绯喵忒地精明,她绝不同这人同流合污!
既然骆绯喵押小,她便押大!
“三一一,五点。”何风起又对骆绯喵拱了手道,“小——爵爷又胜了一局。恭喜。”
骆绯喵摇了摇手,笑着道:“客气了客气了。”
流水渠裳却是不乐意了,三局两胜明显是骆绯喵赢了,所以这第三局开不开都没什么两样,但她不甘心。
之前是她瞒着锦罗嬷嬷偷偷去求太后帮着她出气,如此才得了应允,若就这样回去,她当真是不甘心!
“骆绯喵,你敢不敢再赌一局?最后这一局,输者,滚出国都!”
骆绯喵却是起了身伸了个懒腰,顺带打了个哈欠道:“这国都如此繁华,人儿又如此多娇可爱,本爵爷可舍不得走,哪儿能跟你做赌注?公主若是闲得闷了,不如跟芳公公来两局,本爵这厢困了,得先告辞了。”
围观的多娇可爱的国都众人:……
“你不许走!”流水渠裳又拍了桌子。
骆绯喵居然真的停了步子,回过头来,看着她道:“对了公主,等你回了宫,可别忘了告诉太后,她老人家的口谕本爵已经依着做了,否则再给本爵扣上个违抗懿旨的罪过,那可就不好了。”
围观的多娇可爱的国都众人:原来爵爷答应赌约是因为太后的旨意啊,怪不得呢——这当真是爵爷混得最惨的一日!想当初,只有皇子吃爵爷气的份儿,如今却被一个流水国的公主仗势欺人,真真是可怜。
流水渠裳一愣,随即又竖眉道:“你胡说什么,什么太后懿旨,明明是皇上——”
“公主若还是觉得闹得不够大,那咱们不如一同入宫去见见皇上?”
骆绯喵目不斜视:真当她看不出来吗?什么叫皇上的口谕,小乐子都没来,由小芳子来传的算什么皇帝口谕?
这流水渠裳拿着太后的宠爱当令牌使——可假传口谕这事,也不知太后帮不帮她兜!
流水渠裳呆在那里,太后是没传懿旨,但也说了让她凡事不必太过忍让,不过是说一句话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骆绯喵说是太后的旨意,那倒也好了,总归太后是护着她的,可皇上却不一定了……
流水渠裳决定认了:太后便太后!
“不必了!本公主会亲自同太后说——你若想见皇上,便自己去,本公主可没空陪你!”说完,流水渠裳便要走。
一旁的小芳子急忙跟上,脸上一片愁容:太后娘娘聪慧一世,如今可要被这个侄女儿给坑惨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