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威武去三王爷帐处时,韩将军正守在外面,见他来了便是冷冷一哼。
“你以为要他们二人跪着便好了?告诉你,今日这二人不把头落了地,就当本将军是个黑熊!”
骆威武回了一笑,并不理会,只是微微扬了声音道:“王爷,卑职有事求见——事关鹤偶族的部署……”
“进来。”
韩将军一愣,没想到三王爷居然还见这骆威武,那他打算告状的这件事——还能成么?他都在外等了许久了都没被召见,这骆威武不过刚来就进去了……
韩将军一品,觉得还是先算了,便道:“王爷,卑职先告退了!”
内里,没人搭理他,韩将军只得讪讪地走了。
骆威武一进帐便瞧见乾谙坐在桌后,面上看不出喜怒来,一双眼睛只是盯着他看,蓦地一笑道:“骆校尉果真是厉害,竟然算计到了本王的头上。”
骆威武哈哈一笑,也就顺着把这些罪过给认了,道:“那户谦如此高傲,我不过是派手下的人收拾他一顿,不想三王爷也去了,这……保不齐王爷那晚确实没看清呢?”
“你!”乾谙一拍桌子,生生咽下了怒气,“你就不怕本王将你砍了?”
骆威武并不在意:“王爷又不是不知道,这鹤偶族几个月来为何安分守己——还不是卑职来了给予他们迎头一击?王爷的招数他们已经熟悉,可卑职却一贯不按兵书出手,他们自然讨不了好处。”
这言外之意便是:他还有用,如何被砍?
自然,他是皇上的人,这一桩他却是没说。骆威武心里清楚,三王爷跟皇上不怎么情深,不然也不会一直刁难于他,幸亏他来了便立功,只不过被乾谙一直压着未曾上报而已。
“你究竟是不按兵书出手,还是从来没有学过兵书,本王不得而知。”乾谙一笑,受了他的话,道,“户谦爱扮女子装束,韩将军又夜中醉酒,看花了眼胡乱造谣——依本王看,这二人均不可轻饶。”
骆威武没想到乾谙竟如此利落地处理了这件事,脑海中突然想到:既然他如此聪慧敏捷,为何这么多年来一直同鹤偶族打得不分上下?难道是一腔的智慧都没用到正地儿上?
“不过骆校尉——你手下的人跪在户谦帐外算是怎么回事?”乾谙勾唇一笑,“旁人又会怎么想。”
骆威武想了想,抱拳道:“是昨日他们招待户大人不周,所以才以此谢罪。”
“那这罪谢的也太过隆重了。”
“卑职这就让他们起身!”
骆威武忙要出帐,身后的乾谙又道:“骆校尉日后可要宽待自己人,不然生了嫌隙可就不好了。”
骆威武没有理会,出了主帐便去寻虎生二人了,他们可谓是跪得腰背挺直,年娃还对着帐内道:“求户大人原谅!”
自然,帐子里的户谦又哀嚎一声:“本官不想活了!”
“起来吧。”骆威武对虎生道,又搀起年娃,“回去歇着吧。”
“大哥,没事了?”年娃眼睛一亮。
骆威武正欲说些什么,却见韩将军来了,满脸的怒气,“唰”地一声便将刀给拔了,只冲着虎生二人要砍!
“你想做甚?”骆威武按住他的手臂,韩将军无法抵抗,只得咬牙道,“这两个小崽子害本将军受辱,本将军要宰了他们!”
现在全军上下都传等到今日夜里的时候,韩将军要受军法、挨棍子——虽然还没打呢,可这脸实在臊得慌!
“韩黑熊,差不多得了你。”骆威武一把将他甩开,“你若是想让旁人都称你为这个名号,那你砍就是——可就不知道,你砍完了人还能不能依旧做你的将军。”
韩将军自然明白这个道理,原本就没打算砍死,伤一伤便也能出气,可这骆威武……
“韩黑熊”这三个字可是十分地难听,韩将军冷哼一声,指着骆威武骂道:“若是让老子知道你传了出去,老子就算不做这将军也要把你们三个通通砍死!”
“好。”骆威武正经道,“此事,绝对不会外传。”
骆威武:又不是人人都跟你一般,是个大嘴巴。
所以这外号,不传出去自然容易。
可是没想到,到了夜里,这韩将军一挨了军棍觉得丢人,便跟几个兄弟们喝酒,喝得多了些,就开始哭天喊地地叫嚷自己委屈——
顺便,一溜烟儿地将“韩黑熊”这三个字都给交待了。
这话一出口,真真是想摘也摘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