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就在这一夜,鹤偶族突袭军营,除了韩将军等人外,其他人都很警醒,部署又得当,故而并未让鹤偶族得逞。
随后鹤偶族见未能讨得了好,打也不打,直直奔到二里地外,骑了马掉头便跑。
骆威武出去的时候便看到乾谙穿戴整齐正率兵去追,不由拦了,好心劝道:“王爷,穷寇莫追,以防有诈啊。”
“穷寇?”乾谙冷冷一笑,“他们可是正大光明地来主战的!”
说罢便吹了一声哨响,擂鼓声开始夯起来,震耳欲聋,冲杀声更是令人热血沸腾!骆威武顾不得其它,也急忙上马去追。正巧虎生跟年娃也听到了动静赶了来,便与骆威武一同追在了乾谙队伍后。
古坡本就是一个又长又弯的坡岭,原本他们的军队是在坡岭内,今夜鹤偶族人越过坡岭后便准备偷袭,这是他们第一次搞偷袭,毕竟坡岭进来容易出去难,再加上他们防御得当,所以鹤偶族未能得手。
但骆威武想不通,鹤偶族里的那些人是不是疯了,居然就这么大大咧咧地闯进来?如果没疯,那或许就是要——
请君入瓮!
坡岭有一处是卡口的平地,寻常也有人把守,为的便是让大军在出发时可以顺利越过坡岭,可自打乾谙去追鹤偶族人,不过三里之外,骆威武便再也没瞧见他的身影。
一整支军队,仿佛凭空消失了般。
骆威武寻了许久,仍是未得下落,为防帐中无人看守,便留了几人继续寻找,他则回到营帐中清点人数。
可这一清点,骆威武便发现乾谙带走的人几乎都是大将。这军营中官职最大的为三王爷乾谙,亦是主帅,其次各品将军也有将近十位。可将军都随着主帅出征了,如今帐中官职最大的便是宿醉不醒的韩将军,其次便是他这个校尉了。
至于户谦——
骆威武去看的时候,他正藏在床底下抱着被子发抖,牙齿咬得咯咯响——天刚蒙蒙亮,帐子里也不怎么亮堂,若非听到咬牙声,骆威武也不会趴到床底下去看。
骆威武将他拉出来后,好心问了一句“没事吧”,不想户谦当即啐了他一口唾沫,道:“骆威武你大爷,小爷我招你惹你了居然敢派人整小爷?!”
说的还是扮女装那事儿。
骆威武擦了把脸,道:“我没有大爷——可若是你不听我的,你这个小爷也就没了。”
户谦又呸了一声:“你当小爷是吓大的!”
骆威武对他的态度并不介意,只是道:“昨夜王爷跟诸位将军都不见了,现在军营里最大的当属韩将军——韩将军是个什么人,想来你比我清楚,若要他当了家,怕是会全军覆没。”
“你想让我怎么做?”户谦狐疑道。
“你是皇上亲封的监察官,韩将军是四品,而你是从三品,所以如今军营里官职最大的便是你,若你我联手……”
“小爷为什么要跟你联手?”户谦整理了一番衣服,这就要出帐,“既然本官是这里边最大的,那自然是应该出去瞧瞧,帮诸位镇镇心神。”
可一出去,他便缩回了脑袋,抚着自己的前襟道:“都说战场是修罗场,果不其然,果不其然哪……”
骆威武哪儿还有心思同他扯些别的,外边的士兵昨夜里跟鹤偶族的对上,自然有些许的厮杀,不过是脸上溅了几滴血,算什么修罗场?
瞧着户谦是个靠不住的,骆威武当即掀了帘子,回去写了封书信派人加急送到国都,随后又整顿队伍,虽有人从前不服气,可此时却早没了主心骨,韩将军又醉着,自然只能听骆威武的了。
外出寻找三王爷的人终于回了,仍是没消息,那样大的一支队伍,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实在是……
骆威武终于看到户谦掀了帘子出来,只见他轻咳一声引了人注意,随即耀武扬威道:“本官饿了,快些给本官拿些吃的过来!”见没人理,他又狠狠咳了一声道,“本官可是三品官职,现在是这里最大的——”
虎生跟年娃不屑一嗤,可自然也有那献殷勤的,当即跑到户谦跟前询问想吃些什么。户谦得意地一挑眉,对着骆威武自得一笑。
骆威武:好想宰了这个小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