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境,古坡。
军营外一处偏僻处,骆威武正撑着脸看夕阳。虎生叼了一根草也跟过来看,过了一会儿,年娃也坐了下来,深深地叹了口气:“今儿又没饭吃了。”
“唉!”三人异口同声地叹息着。
“大哥不争气啊。”骆威武惆怅道。
“小弟也无能啊。”虎生同年娃道。
“唉!”
夕阳西下,年娃突然道:“大哥,古坡外那片小树林好像有结的柿子,个头还大!不如我们去那里填填肚子?”
虎生也“哎”了一声:“是啊大哥,有个兄弟跟我说过,他们去寻王爷的时候就看到那柿子了,反正我们待在这里也是遭人嫌、没饭吃,不如偷偷溜出去?”
骆威武心想也是,他们三个如今在军营里可谓是最不讨人喜欢的了。他原本还想借此稳固军队,但万万没想到,户谦居然跟韩黑熊混在了一起!这二人一文一武配合了起来,还下令让整支军队只守不攻,如今尽顾着向朝廷伸手要饷银了——外带等三王爷回来。
“可古坡压口处有人看着,坡岭处也时常有人巡逻,不如我们趁着夜里再出去。”骆威武捂着空空如也的肚子道,“即使被发现了,我们只当是查看守卫。”
“都听大哥的!”虎生跟年娃眼睛亮亮的。
自打太阳一落山,三人便回去准备了些火折子,天黑些的时候便准备越了坡岭出去,坡岭约有两三丈高,像个连绵的小山脉一般,三人攀爬到一半的时候便见人来了。
诸人举着火把,一同仰着脸瞧他们,户谦更是笑得一副得意模样,抱手环胸道:“怎么,骆校尉是想站在岭上看月亮?”
韩黑熊哼了一声,指着三人便道:“本将军看他们是要叛逃!”
“叛逃?!”年娃急忙道,“韩将军说话要讲证据,这顶大罪我们可担不起!”
“来人啊,将他们抓住关起来!”韩黑熊可不管这些,这等机会来了,岂能不用?当即唤了人要去追。
骆威武一看这还了得,只得揪了二人往更高处去走——若真被抓了,且不说用不用刑罚,便是再饿几顿,他们肯定就要嗝屁了。
如今,吃喝为大呀!
三人爬到最高处,将将就要越过去了,到时落了地便能逃之夭夭了。
“呸!黑熊瞎子精!”虎生心生不忿,临了一横骂,又指了户谦道,“还有你!白脸娘娘精!”
这等形容实在太切实不过了,举着火把的诸位将士皆是忍不住抿了唇憋笑,连带着火苗子都被带的颤了颤。
“你们都是傻的吗,还不快去抓人!”户谦气急败坏道,见韩将军没反应,户谦不由惊奇道,“黑熊将军,他们那般说你,你就不生气?”
韩黑熊:……他早就习惯了!
见韩将军没理会,户谦又手脚并用地去爬坡岭,显然对“白脸娘娘精”这个称号愤怒到了极点,尽管摔了几跤,仍是奋不顾身。
韩将军一看,这户谦怎么说官职也比他大,如今军营又是这番模样,总得护着这个娘娘腔些,当即也跟着爬了上去。
“这林子里果然有柿子!”
“叛逃”的三人举着火折子在林子里转着,一边摘了柿子吃,既填饱了肚子还解了渴,嘴里还甜丝丝的,可谓是一举多得。然好景不长,很快,户谦一行人便追了上来。
“骆威武!”户谦气喘吁吁且气急败坏道,“瞧瞧你养的好兄弟,居然敢如此羞辱本大人!”
骆威武将柿子一丢,正正砸到户谦的脑袋上,道:“户大人,我们兄弟三人饿得急了,来这里找些东西吃罢了,你说我们是叛逃,可满口胡诌谁不会?说你时你受不了,你怎地不想想你说旁人呢?”
户谦捧着从头上落下来的柿子,头有些发懵,待骆威武说完,当即指了人道:“还不去将他们抓起来!”
“户大人,我可是要提醒你一句。”骆威武倒是不跑了,只是笑道,“前段时日我向皇上传了信,想来不久便有回的了,到时皇上若找不见我,那可就不好了。”
户谦冷笑:“找不见你又怎地,就说你为国捐躯了还不成?”
骆威武摇头无奈道:“果真是最毒妇人心。”
“你说谁是妇人!”户谦实在忍不了了,当即踹了人过来抓。
骆威武又岂是好欺负的,肚子又吃了个饱,虽不至于打人,可摆脱十几个小兵崽还是绰绰有余的——再者,方才骆威武既搬出了皇上来,那些人也不敢真的抓,只是做做样子给户谦看罢了。
毕竟,骆威武是皇上的人,这人尽皆知啊,当官的互掐不要紧,可若是他们这些小兵崽上了手,真要出了什么事——谁想做那替罪羊啊!
最终,三人依旧毫发无损地回了去,外带包了许多的柿子。
户谦冷冷道:“等柿子没了,本官看你们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