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绯喵从来没做过这么无聊的事。
这两日除了坐马车就是受前车二人的冷嘲热讽,实在是令她吃不好睡不好,又没得耍,虽见识了胡一中的药材宝贝,可这之后又是无所事事。
后来胡一中提议说,后边留轩马车内的好物件多得很,随便讨一个便能解闷了,她思前想后,终于还是厚着脸皮去了一趟。
去的时候,留轩正顺着兔子的毛发,美人乖兔,端的是幅美景。
见她来了,也只是轻飘飘地瞧了一眼,便又继续顺兔子了。
“你这马车倒是颇大——兔子也漂亮!”骆绯喵没话找话。
“想不想顺一顺?”留轩指了指兔子。
“好啊!”骆绯喵压根就不客气,当即坐下,小心翼翼地从留轩手中接过兔子。这兔子也乖,虽不怎么爱动,一双眼睛却是灵气满满,叫人看了不由心生清凉,更教人爱不释手,顺得心中一丝烦躁也没了。
“你小心点,别将兔子顺秃了。”留轩懒懒地提醒,压根忘了自己当初薅兔子毛的景象,只半斜了身子靠在枕上小憩。
骆绯喵正巧顺下来一撮毛,趁留轩眯着眼,扬手便将兔子的毛发丢出了木窗。
大热天的,掉些毛还不是常事?还凉快呢!
留轩睁开眼睛的时候,骆绯喵已经不见了,兔子也不见了。
他伸了个懒腰,问安可:“到何处了?”
“公子,快到落脚的地界了——爵爷抱走了您的兔子。”安可挠了挠头,“她说是您要她照看的,等您醒了就还过来。”
留轩点了点头,他虽位说过这话,不过倒是正理:这兔子,有人照看着总是好的。
安可踌躇着:“她还端走了您种的蘑菇,说是——”
这下子留轩可坐不住了,眼睛一扫,凹槽处的那盆蘑菇果然不见了,他忙道:“她可又说要做什么,可说要吃了?”
“这倒没有。”安可觉得意外,他本以为是公子舍不得,不想却是怕爵爷误食,只道,“爵爷说看着这东西像是有毒的,便拿过去给胡大夫瞧瞧,以免害了公子。”
留轩这才放下心来,却是嗤了一声道:“她倒是有心,连毒蘑菇都瞧见了。”
天将黑的时候,他们到了落脚的地方,天晓得这两日他们一直窝在马车里,吃的又是预备的干粮,一点也不舒爽。这厢下了马车,入了岭南石界,看着人声嚷嚷的街道,诸人都不由深吸了口气。
寻了个客栈后,几人终是坐到了一起。
骆威武依旧如同膏药一般赖在乾乘身边,其他车夫坐一起,安可则是站在留轩旁边负责夹菜,照顾得很是周到。
骆绯喵倒是接连看了几眼骆威武——她发现自打骆威武剃了胡子,整个人也变得干净了,衣服也换得勤了,并不似刚来时一般邋遢熏人。
她咬了口菜,心中莫名存了几分好奇:他怎会变得这么快?还是说,胡子于他而言,其实是一种束缚?束缚没了,他便晓得要好生收拾自己了?
骆威武察觉到她的视线,下意识地离桌子远了一些。随后又瞧见留轩看他,他直接站了起来,学着安可的模样,为乾乘夹菜。
“威武,不必如此。”乾乘觉得很不习惯,“你还是坐下吧。”
骆威武应了,可留轩的目光依旧落在他身上,他眼一垂,脚一动,又到了骆绯喵的身后,帮她夹了菜道:“爷,您也多补补。”
骆绯喵方才恍然大悟。
她看向留轩,留轩却对她敷衍一笑,随即也不再看骆威武,转而指使安可夹菜了。
骆绯喵边吃菜边点头:看来,这骆威武怕留轩哪,难不成是被剃了胡子所以心中存了阴影了?
唉!
早知道她就先下手为强了,也省得被这厮敲了那么多次的后脖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