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被骆威武爆锤的客人听闻此言,急忙冲着骆绯喵道:“这位小兄弟好生贵气!”
骆威武也停了拳头,愣愣地看她,眼中似乎有着那么一丝不相信。
尚生眼见这场架算是打完了,又给龟公使了个眼色,将骆威武拉开。那骆威武本就是强行撑着一口气,再加上被逼退的药性袭上头来,所凝的真气便悉数散了个干净。
“十三万两,我赎他。”骆绯喵手指一扬,直指台上的乾乘。
尚生一愣,随后一笑:“这位小公子,我们如今拍的可是一日,可不是赎身哦。”
骆绯喵勾唇一笑:“我当初同你说的,也只是龟公。”
尚生还欲说些什么,但看到留轩后,话到口边转了个弯,只道:“不成,太少了,要加价。”
便在此时,留轩的小厮入了门,身后还带来一个背着一个大药箱的大夫。那大夫贼眉鼠眼地进来,看到骆绯喵后急忙蹭了过去,悄声道:“爵爷,我把全部身家都带来了,您看是要买店还是……”
骆绯喵瞅了一眼胡一中,深深觉得昌岭此地简直就是卧虎藏龙,若乾乘狠厉一些,抄个把药堂,那还何愁国库空虚。
“你还有多少黄金参?”她问,毕竟她也不了解胡一中的身家有何物,唯有黄金参,她确实见识到了它的价值。
“好的有十根。”
“差的呢?”
“差的……爵爷,我没来得及带,都在药堂里呢。”
骆绯喵点头:“那你借我一两根。”
胡一中一乐:“爷,咱俩的交情谈什么借不借的,就当送您的又何妨!您总爱跟我客气!”
说罢,胡一中便在桌上开了他的药箱子,木桶一般大小,内里的东西却是不少。他挑出一方大些的锦盒来,对她道:“爵爷,这是一株并蒂黄金参,模样好看,还远比两株普通的黄金参值钱!”
骆绯喵眼皮子一抖,直道:“你便给我个非并蒂的即可。”
这么贵重的并蒂参,她可不想平白便宜了尚生。
不料尚生却是个眼尖的,早就看到了那方锦盒,虽瞧不清里边的物件,却也看到了二人的神色,晓得必定是个好东西,当即冲了过去。
这一瞧,更是愣了:“黄金参?这是黄金参!还是并蒂的!”
骆绯喵心道:这人比她厉害,居然识得黄金参?
尚生脑筋转得快,当即弯了眼睛笑得谄媚:“姑娘,若你真想赎走这两人,也不是不可以——只要你把这并蒂参给我,人都是你的了!”
骆绯喵觉得尚生果真应了那句话——无奸不商。
“我当初来卖的时候,可是分文未取。”
尚生笑:“姑娘,您看现在的这两人跟来时也不一样啊,长得多好看!这都是我们勾玉阁的功劳啊,讨些辛苦费也是应当的罢!”
骆绯喵瞧了瞧台上二人,觉得确实赏心悦目了些,尤其骆威武,更像是脱胎换骨了般——没瞧见还有人要买他的么。
“好。辛苦费——给你。”骆绯喵将扇子一伸,“人,我带走。”
人群中那位被揍得鼻青脸肿的客人并未听到这厢的谈话,反倒是扬了手中的银票,冲着几人道:“若你们商议好了,那方才血气方刚的公子哥今日便归我了!”
台上的骆威武又坐不住了,也不管真气凝不凝了,踉跄着就要下去打他!
台下那人又恬不知耻地打了一声呼哨,火上浇油道:“嘿,果真是血气方刚啊!爷喜欢!”
骆威武总算记起来这人是谁了——
当初骆绯喵踹了桌子,他被菜汁洇了衣服,去店后清洗时,便是这人站在二楼冲他打了个呼哨,亦是说了句“血气方刚”一类的话,被他一桶揍扁了鼻子。不想,还是死性不改。
这厮,一如既往地欠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