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生将门一掩,笑眯了眼睛出了去。
安可在门外等着,见尚生出来,他急道:“老板,我家公子当真要走了吗?”
尚生急忙嘘声,瞧着门内并无什么动静,这才将安可揪走了,边揪边低声道:“你以为你家公子是软柿子啊,他要走我能有什么法子?你若是舍不得,大不了求你家公子帮你赎身,带你一起走啊!”
说罢,尚生将安可一推,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再不理会了。
留轩惯是个没心没肺的,甭说贴身小厮安可了,便是他这个老板,在要走的时候,也只是知会一声而已,半分商量也无——当然,他愿不愿放行那便是另一说了。
尚生离开的房间中,留下了三个人。
两坐一站。
两个坐着的大眼瞪小眼,正是骆绯喵与乾乘,站着的则是一脸正气的胡一中。
骆绯喵按下心中狐疑,偏头问一旁的胡一中:“我怎地觉得,他有些不对劲?”
诚然,如今的乾乘面色绯红,眼神恍惚迷离,很是不对劲,相当不对劲,必然不对劲!
胡一中做大夫这么久了,自是明白其中一二。他一笑,悄声道:“这位公子是被老板下了药了,毕竟勾玉阁是勾lan院么,自是少不了这种……”
正说着,乾乘突然向前一扑,若不是骆绯喵搀扶得及时,他怕是要一头扎在地上,摔个前额开花了。
然,骆绯喵怎么也没想到,乾乘居然抱住了就不撒手,半倒在地上扯着她的脖子拉得死紧。
“还不快来帮忙!”
胡一中本在诧异,闻言急忙将乾乘的手脚掰开,又将他安置到了床上。整个过程,乾乘都像一个乖娃娃一般,任由胡一中搬弄。
胡一中摸了下巴,若有所思道:“这勾玉阁老板的药当真是好的,这小公子都快烧死了依旧一动不动,中了药还这般老实,我从前倒是从未见过。”
胡一中正想着要不要同尚生讨要一些药来研究研究,蓦然记起一件要紧的事:“爵爷,这小公子若再不服解药,必是要被烧成痴傻啊!”
“如何解?”
胡一中挠了挠头,讪讪一笑:“好解。丢凉水里一冷便好了。”
别的法子虽是还有,可他也实在不敢同爵爷说啊,还是凉水更好一些,简单省事还好听。
“那便丢吧!”骆绯喵放下了茶杯,不知为何突然思及自己在国都不知被谁泼了一盆凉水——此刻莫名觉得有些神清气爽。
很快,木桶里便盛满了凉水,胡一中帮乾乘褪去外衣,仅留了亵衣便将他丢了进去,胡一中一边半扶着以防他呛水,一边又同屏风外的骆绯喵说话。
他道:“爵爷,您瞧我还是有用处的——您把我带回府定是不吃亏的。”
骆绯喵品了口茶,觉得这味道有些熟悉,跟她第一次来勾玉阁时尚生泡的那一壶茶香差不多,当时尚生说这种茶整个国都也没几人可得——而她并不在这几人其中。
不过她本来就不爱品茶,对此也不怎么上心。但是尚生的身份,必然不是如此简单的勾玉阁老板。
她对胡一中点了头,道:“本爵爷欠了你三株黄金参,自是要还你这份恩情的。待明日,你随我一同回国都,去中砂府挑几件看得上的物件吧。”
胡一中一听这话,知道骆绯喵还是不愿收他——不过他若是赖进了中砂府,自会想方设法地留下的。
“爵爷客气了,那明日我便同您一起回国都!”
“好。”
蓦地,胡一中一声低呼,急忙将乾乘捞了出来——他只顾同爵爷聊得开怀,居然忘了时辰!
此时的乾乘面色更为红润,眼皮却是合了个紧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