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都。
一辆马车在城门关合前进了城,直奔大皇子府门。
与此同时,一道密信也传到了三皇子府上,信中唯有一人画像。不多时,大皇子便造访。自少花宴之后,这是三皇子乾谙第二次见他的这位皇兄。
他一向是不喜乾元的,在他眼中,乾元不过是个愣头青,白白担了皇子的身份,还一心想攀个女人做靠山,当真是令人看不起。
乾元今日来得急,进了书房后便揪了乾谙的袖子,低声道:“你知不知道,爵爷去了昌岭?”
乾谙一挑眉:“哦?据我所知,咱们的新帝也是去了昌岭。”
“什么!”乾元猛然起身,左右踱步,“他们两个怎会一起?”
乾谙唤人端了茶,将乾元安抚在坐处:“皇兄不如说一说,你是如何得知爵爷去了昌岭的?”
乾元看了他一眼,觉得也没必要瞒着,拍了拍手便有人进来,呈上了一件衣物——正是骆绯喵的玉竹丝衣。
“我在昌岭有个当铺,这当铺便是收到了爵爷的物件,我看着物件眼熟,差人查了这才确信。”
“那不知,当这些物件的是何人?”
呈上衣物的便是永安当铺的老板,他这一身老胳膊老腿紧赶慢赶花了将近三日功夫才到了这里,早就等着此刻了,见乾谙问了,他忙跪地恭敬道:“是两个男子,其中一个蓄了浓密的胡子,另一个——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公子。”都是连活当死当都分不清的。
听闻此话,乾元突然想起来:“老三,你还记得当初有个唤骆威武的么?前几日——我曾见过他,只是蓄了胡子——户谦认了几番,这才认出来。”
“据说是骆绯喵瞧他不顺眼,在他求官时使了许多绊子,后来便失踪了。”乾谙品了口茶,“怎么现今又出现了?”
见乾元未出声,他便抬了头去看,之间他的这位皇兄正怒眼瞅着他,他心下一愣——坏了,说到这愣头青的逆鳞了。
“什么叫爵爷使绊子?明明是骆威武恩将仇报,后来觉得无颜了,这才滚了开!”
“是,皇兄说得对。”乾谙口不对心地附和,“不过,我的手下近日的确在昌岭见过乾乘。”他将信中的画像拿出,赫然是乾乘的模样!
“那依你看——”乾元皱眉,“他们是一同去的,还是偶然碰了巧?”
乾谙不由冷笑一声:“皇兄应当知道,在乾乘皇位不稳时,是骆绯喵献上了百万两白银渡难,你觉得,会是碰巧?这骆绯喵怕是早就打定了主意要攀新帝的龙爪,昌岭此行正是尽忠心。”
少花宴开始,新帝便称了病,他本以为这是太后要他们自乱阵脚,没想到乾乘根本就没在宫中!
“不可能。”乾元摇头,“乾乘何德何能,爵爷何必如此,岂非太过殷勤?”
乾谙抬头,唤了当铺的掌柜过来,将画像递给他道:“你瞧瞧这人,是不是见过?”
那掌柜一瞧,自是认识,忙道:“便是这位小公子来当的物件!”
乾元皱起了眉,不怎么高兴——骆绯喵的东西何时轮得上这厮来当了?!
“别忘了,新帝的身后,还有太后。”乾谙将眸中的厉光掩起,假意品茶,却依旧藏不住青筋暴起。
乾元瞧见他这副模样,不由一乐,拍了他的肩:“我知道你的苦——不如这样,你我联手如何,你做你想做的,我也得到我想得的。”
乾谙将他的手拂下,纵然他不喜欢这个愣头青,可这种时候,多一个人便是多一分胜算,即便日后败露,他大可将这愣头青推出去顶罪。他抬了眸子,握住了乾元的手,扬唇一笑:“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