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绯喵饮下了十三盏茶,去了三次更衣间,但仍没见到尚生。她饮下最后一口茶,望着站在一旁的小厮:“你们是想,拖延时间?”
小厮抹了一把冷汗:“老板确实不在。不过您若是有事,其实我们公子也是可以做主的。”
骆绯喵一把搁下茶杯,却是不急了。
“你们公子的胆子颇大,既然知晓了我是谁,还敢晾着。若真有了什么事,你家公子或许能担着,就不知道你能不能分一分了。”
小厮腿一软:这不干他的事儿啊,是老板!老板让他拖着的!老板以为这人是来砸场子的,不然——当真觉得他将一十三杯茶一一捧来不累的么!
“你吓唬他作甚?”
帘子一掀,便进来一个面容干净明朗的公子,笑得亦是令人看了舒心——但却除了骆绯喵,不知怎地,她每每瞧见这副笑,总觉得怕得慌。
留轩挥了挥手,小厮如获大赦,急忙行了礼出了门。
“若你真要出气,便拿我出气好了。我顶得住的。”留轩笑着坐到骆绯喵对面,“老板为了今日的宴会下了十足的功夫,前些日子我邀你来瞧,你非不愿,这下来也是晚了——无论如何,今夜来了这许多的人,老板不会给你情面的。”
骆绯喵皱眉:“可先前谈的并不是要他们二人做公子。”
留轩眨眼:“龟公也是可以做公子的——你瞧瞧,这勾玉阁的哪个龟公不是想方设法地要攀住老板,好求着做个公子?”
骆绯喵翻了个大大的白眼,随即舒了一口气好生道:“你既然知晓我是爵爷,那也就该知道那两位必定不是好招惹的。”
“新帝么——便是招惹了又如何?他还能大肆宣扬来治罪么。”留轩眨眼,“不过那也是老板要留心的,同我无关了。”
骆绯喵觉得,这话也是有理。堂堂的皇帝被卖进勾lan院做公子,这事儿怎能传出去,真要传出去的话,他这脸面还要不要了?
“不过——你是如何知晓他的身份的?”骆绯喵总觉得留轩此人深不可测,可没想到居然这么不可测!这乾乘,左看右看都不像皇帝,饶是她也只因了太后,才不得不将他高看几眼,这留轩又是从哪儿看出的端倪?
留轩拿出一把折扇,骆绯喵认得它,正是乾乘的贴身物件。随着留轩将折扇缓缓展开,骆绯喵心头的疑问也得到了答案。
折扇很普通,但唯一不普通的是在边角处落了小半块红印,若是熟悉皇帝的人,很容易便能看得出,那是玉玺的一隅,‘天子之玺’中‘玺’字的一半。
“我本想,能跟爵爷一路的必然不是常人,再加上折扇的这处印记,这才大胆猜测。不成想,竟是猜对了。”
骆绯喵只觉嘴角有些抽搐,不知该如何评价乾乘。他这皇帝做得当真是好,玉玺也要随便盖?盖便盖吧,还只盖一个角。
想起乾乘一连下得两道讨银的圣旨,骆绯喵越来越觉得这位新帝不靠谱——太后根本就是押错宝了呀,纵是大皇子也没这么不靠谱的……
留轩一笑,随后又将折扇一道又一道地合起,望向骆绯喵。
半晌:“爵爷,时辰到了,去看吧。”
骆绯喵这才惊醒,瞧着天已黑透了,心中不由叹气:接下来的事情,必定是更为不靠谱的……
然,这种念头在她见到台上的两人后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说起来,那两位小公子一个生得正正经经、不食人间烟火;另一个则是眼中似乎含了泪,却更显得可爱俊俏。
端的是一副美景!
“这两人是谁?”骆绯喵突地来了兴致,“你们勾玉阁中既然有这般的人物,又何须用我带来的?”
“这便是爵爷的同伴啊。”留轩轻笑一声,一一指了台上的二人,“正经些的便是大胡子,另一个么。”
他指着那个眼中含泪的:“便是大胡子的主子了。”声音慢慢变小,“即是新帝了。”
“砰!”